多余的緒分毫不會表。
宋明轉念一想似乎也能理解。付肆生來天之驕子,退學打電競一路坦途,退役順利接FG俱樂部的助教工作,風生水起。不像他,盼了一輩子的KPL最終沒能蹭上個邊,這下一退役甚至不知道要去做什麼工作。
對方前途無憂,神坦然是理所應當的。
至于他&…&…是無數個熱電競的選手里被淘汰的那一批。
他想起先前網絡上被圈好友討論得熱火朝天的小姑娘,付肆親自下場澄清的那個小野王。
或許都比自己要幸運一點。
宋明驀地長嘆一口氣,苦笑道:&“也是,上年紀了,變得多愁善起來了。我現在這個水平,不退役也只會被人罵。&”
&“連你那個節目隊里的小丫頭片子,隨便玩玩都要比我好咯。&”
付肆聞言皺了皺眉頭,他了解對方為人,知道這句話并沒有貶低看不起的意思,但就是聽著有些刺耳。
很難。
自上一次微博事件開始,他發現自己好像沒辦法接別人對溫桉的輕視和詆毀&—&—哪怕是自己很好的朋友、哪怕只是沒有惡意的玩笑也不行。
他垂下眼睫,語氣認真:&“不是什麼小丫頭片子。&”
&“也不是你口中隨便玩玩的人。&”
天大棚的舊式燈泡散發出昏黃的燈,映照在付肆的側臉上,將他角不自覺揚起的笑意照了個清清楚楚。
也讓對桌正在思考人生的宋明看了個明明白白。
男人敏銳的直覺告訴他,付肆對這個溫桉的小姑娘,似乎有點不一般。
宋明聯系起偶然聽聞的傳言,說溫桉當初是付肆從一眾備選名單里親自挑進節目組的,還有向來懶得打理微博的付肆,難得上一次微博只是為了替對方澄清。
他試探開玩笑道:&“這麼維護你家隊員啊?上了?&”
還刻意加重了&“你家&”二字。
桌子那頭的男人突然沉默,老舊的燈泡灑在他烏黑的眼睫上,像撒了一層細碎的金,薄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記不清過了多久,久到宋明又干完了兩羊串,以為付肆準備用沉默來回避這個話題的時候。
他聽見男人沉聲。
&“&…&…是喜歡。&”
作者有話說:
四四開竅,普天同慶
17、星星會眨眼嗎
男人一貫懶散的聲線被低,笑意也斂了些許,染上了幾分鄭重意味。
這些天來心底一直困擾的波,在剛剛短暫的沉默中被條分縷析,最終指向&“喜歡&”的結果,并直白在好友面前承認。付肆卻并沒有覺到如釋重負。
而是陷了另一個困局。
皎潔的月過付肆側的破舊篷布,他高的鼻梁被月在臉頰投出一片影,骨節分明的手指不自覺在桌面輕叩。
隔壁桌的男人們喝酒劃拳,醉醺醺吹噓自己輝歲月的聲音傳來,間或夾雜著電話里人催促趕回家、喝點酒的抱怨與擔心。人間煙火氣息濃郁的鬧市夜里,一白襯衫、垂眸沉思不語的付肆顯得格格不。
宋明不懂風花雪月這檔事,他只察覺到向來說話隨意散漫,但著不容置疑的人,說出&“喜歡&”二字時的猶豫和謹慎。不像是不喜歡,倒像是&…&…在逃避自己心的樣子。
有什麼好猶豫的呢?雖然他自己的經歷已經要追溯到初中時候,和同桌每天上課拉小手被老師罰站,最后方家長過來訓斥,小姑娘淚眼朦朧說和他分手。但他隊里的小輔助,隊一年半朋友都換了三個了。
&“喜歡就追啊,你這條件,還愁追不到嗎?&”
宋明藏不住話,心底的疑直白說出。
拜托,面前的男人可是付肆啊,在全國大賽那種幾乎沒什麼關注的小型賽事期間,他就因為臉長得好看吸引到了一批。和他認識這幾年來,明里暗里對他示好的生,上至比賽的合作藝人,下至,多的不計其數,雖然從沒見過付肆答應過就是了。
在宋明心里,付肆這樣的人,怎麼著也算個天之驕子、事業有吧?想追誰不是勾勾手指頭就能追到的事嗎?
付肆舉杯喝了一口汽水,碳酸的獨特口自舌尖炸開。他盯著酒杯上因晃而浮現的細氣泡出神,聽見宋明的問話,間溢出一聲低嗤,像是在自嘲一般。
&“我什麼條件?無業游民的條件嗎?還是高中沒畢業的條件?&”
&“當然是六冠打野,代言費百萬,商業價值全聯盟第一的條件啊!&”宋明不假思索接道,&“早年那些要你微信的小姑娘,可不是從場館門口排到對街嘛!&”
&“你以為。&”付肆放下了手中把玩的酒杯,起眼皮扭頭看向宋明,茶棕的眸子晦暗不明,&“們想追的是付肆,還是風呢?&”
宋明沒聽懂付肆話中的深意,呆愣愣張:&“付肆和風不都是你嗎?&”
隔壁桌人起離開,椅子推拉劃過混凝土路面,發出刺耳的聲響,付肆看著幾個人勾肩搭背、歪歪扭扭、口中互稱老板的背影漸行漸遠,消失在無邊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