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得是,在前年春決期間,就已經上的。
付肆對于溫桉是KPL觀眾的事早有猜測,溫桉比賽中的很多意識和作習慣,都出職業賽場的覺,并且他多次看見對方一個人翻看KPL的賽事回放,挑選的比賽基本都是雙方有來有回的彩對決。
原來竟然是他們戰隊的嗎?他斂眸抬手,作自然遮掩住角上揚的笑意。
付肆極力試圖回憶,溫桉在訓練室里看FG戰隊賽事回放時,有沒有特別關注過哪一個選手。
無果。
小姑娘大多數時候都是安安靜靜,垂著眼眸,時而一只手托著半邊臉頰,另一只手寫寫畫畫,時而彎起食指抵在下邊,像是在沉思。臉上掛著的表永遠是平靜如水,細眉下沉,讓人看不出在想什麼。
[風突然安靜了好久&…&…]
[不會是看見溫桉回城失誤在思考罰多篇報告吧???]
[主播專業辣手摧花一百年]
付肆的瑤剛從泉水復活,他就看見彈幕奇奇怪怪的討論走向,無奈被氣笑出聲。
不就是上次聚會打撲克牌的時候贏了節目剪輯師小幾萬塊錢,順帶了他一臉紙條麼?居然能這麼記仇,逮著他一共就兩次罰選手寫復盤報告的鏡頭,愣是把他塑造了一個冷無、唯用復盤報告當罰的鐵石心腸教練。
關鍵是,付肆看著彈幕上如火如荼的討論,在心底搖了搖頭。關鍵是他的一個個都深信不疑。
平心而論,他除了第一天錄制兇沈權那一下,此外可沒冷過一次臉,剪輯的偉大之算是讓他驗了個徹底。
付肆低笑時距離聽筒很近,磁的氣音夾雜細微電流聲傳到溫桉耳朵里。
&“學長,笑什麼?&”下意識發問。
&“沒什麼,我在看彈幕。&”付肆輕聲回答。
溫桉這才想起某些被拋在腦后的事,比如付肆正在直播,所以剛剛那波英雄救,全直播間的人都目睹了。后知后覺脖頸泛上熱意,好不容易按捺住的心跳大有死灰復燃的趨勢。
幫手抓了一波人,點擊裝備面板購置裝備時,猛然察覺到更重要的事。
自己是不是太沉默了一點,會不會影響他的直播效果?
記起曾經蹲守在付肆直播間,和他一起排位的那些隊友,各個都是很有梗,全程直播間歡聲笑語互不斷的。而,除了寥寥數語的報點對話,別的再沒有流了。
&…&…有點不合格。
溫桉小心翼翼斟酌語氣,試圖讓付肆的直播不那麼死板無趣:&“那,彈幕在聊什麼呀?&”
付肆聽見小姑娘難得了聲音,冷不丁挑起的話題,手中的瑤妹大招附鏡,懶洋洋起眼皮挑眉分心看了一眼彈幕。
[在聊姐姐你會不會被這個壞東西罰寫復盤]
[啊啊啊姐姐剛剛那一瞬間的聲音好,我的心化了]
[考慮換個人雙排嗎姐姐,我很會扣666]
沒一個正經的。
付肆見盯了好幾秒也沒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索收回視線。游戲里的瑤妹舉杖引魄,向前方草叢放出了一個能量波,確認無人后鏡開鋒進草,準備蹲守前來清線的百里守約。
&“彈幕在討論&—&—&”付肆見溫桉附近暫時安全,他悠悠開口,&“在討論你用了FG的冠軍回城,到底是戰隊里誰的?&”
[???姐妹們,你們誰剛剛討論到這個了?]
[我翻了百來條彈幕了也沒看見有人問這個]
[報告!好像是我問的,但是這是三分鐘之前發的彈幕啊!!!]
&“我&…&…&”溫桉出聲要答,要說出名字的那一刻卻又在頭哽住。是付肆這件事沒有人知道,甚至連的大學舍友都不知道看KPL,掩藏許久的陡然被揭開,本能想扯個理由含混過去。
隨便說個自己是隊,又或者只是覺得這個回城好看,一時興起的。這樣的回答才是一貫的風格,這樣的回答才是最安全的、最穩定的、最不會出錯的最優解。
可是,大概是剛剛瑤妹閃現擋槍的那一幕沖擊太大,余韻未散。腦子里突然有一個聲音,像是擅長蠱人心的海妖的唱。
承認吧,說不定這就是你這輩子唯一一次正大明承認自己是他的機會了呢?喜歡付肆的人那麼多,沒有人會多想的。
喜歡他這麼久了,難道連承認是他的勇氣都沒有嗎?
回城特效亮起,FG戰隊的吉祥小靈在深藍的海洋中來回旋轉遨游好幾圈&—&—這是在復刻那年春決關鍵局,付肆使用瀾這個英雄,一人牽制住敵方三人、拿下三殺的高名場面。
宛若豁出去一般,定神開口。
&“我是付肆的。&”溫桉不知道,剛起了一個話頭又沉默,再驀地鏗鏘有力作答的語氣,頗有幾分壯士斷腕的悲壯,落到付肆耳中,仿佛上一秒宣布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學長,我是你的。&”溫桉又重復了一遍,聲音不復剛剛那番慷慨激昂,弱了許多,不仔細聽的話很難分辨得清,倒像是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