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想著,一邊順手從病床旁擺放的小柜子上拿起手機,練地輸碼解鎖。
目卻不是他悉的屏保畫面。
他纖長的眼睫眨了眨,怔然。
恰好在此時。
外套口袋的手機輕輕振。
他的手機在口袋里,這又是誰的手機?
溫桉的?可為什麼他能解鎖開?
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測逐漸在腦海形。
猜測端倪初顯,他握著手機的手有些抖,覺第一次打比賽都沒此刻這麼張。
付肆鎖定了手機,接著緩慢輸解鎖碼。
打開了。
他為了方便記憶,手機解鎖碼一直設定的是自己的生日。
溫桉的生日他查過,離自己的生日差了十萬八千里,更何況,他們也并不是在同一年出生。
宛若在久旱沙漠踽踽獨行的旅人一朝天降甘霖,又似冰天雪地里天生存的流浪漢陡然擁有一大捧柴火。
付肆只覺得,眼前好像有一束兜兜轉轉在昏暗的病房里劃過,刺破灰暗的無,仿佛某個深夜輾轉難眠、綺麗的夢境真,絢爛無垠。
心底深埋的蛟龍倏而破土。
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他一直念叨的、記恨的假想敵,其實是他自己?
大膽的設想一旦構建,一切都變得有跡可循。
來不及去看誰給自己發了消息,又發了什麼容,他急忙從口袋里拿出手機,打開和溫桉游戲小號的聊天記錄。
&“我喜歡的人,他是我們學校里最矚目的存在。&”
&“他救過我。&”
&“他好優秀啊,覺自己離他越來越遠了。&”
&…&…
&“四四,我好像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他。&”
那是溫桉家里出了點什麼事,不過并沒有和他這個網友講,心十分低落的時期發的。
再往后便是。
&“四四,我今天偶遇我喜歡的人了,好開心啊~&”
付肆看了一眼日期。
四月二十八日。
彭程萬生日的那一天。
也是他在公站牌撿到溫桉的那一天。
真相昭然若揭。
付肆只覺得四肢百骸的都在這一瞬間被點燃,生怕眼前這一切只是老天賜他的一場荒唐大夢,夢醒了兜兜轉轉一切又將回到原點。
天知道他付出了多大的忍耐力,才克制住自己沒有興出聲來,只盼著眼前人快點醒過來。
好讓他把心底的愫。
盡數說與聽。
心底的疑解答完畢,付肆抱著愉悅的心點開了微信,想看看是誰剛剛給自己發的消息。
才舒展沒多久的眉頭在看見關越發來的微信之后再次皺作一團。
作者有話說:
◉ 40、星星會眨眼嗎
[關越:肆教!!!李維這小子背著我們談了!!!還上熱搜了!!]
怕手機屏幕的線太亮, 影響到溫桉的睡眠,付肆輕手輕腳走出了病房,在醫院長廊打開了微博熱搜。
#程雅素Roke
詞條后面還跟了一個鮮紅的&“&”字標記。
付肆記得, 他來找溫桉之前看見的熱搜好像就是這一條。當時關心則急, 再加上平日里真名習慣了, 他一時也沒反應過來,Roke就是李維的ID。
聯想到溫桉經紀人臨走前的最后一句,像是&“忠告&”一般的語氣說出來的話,付肆直覺, 或許指的就是這一條熱搜。
他點開詞條, 置頂的那條微博是有點模糊的視頻, 視頻里戴著鴨舌帽、走路姿勢有些放不羈的男人輕摟著妝容明艷的人, 邊有車飛馳而過,隨后。
男人抬了抬鴨舌帽帽檐, 摘下口罩, 吻上了人的額頭。
說是模糊, 因為被營銷號打上了厚厚的水印, 但視頻的畫質卻格外清晰, 清晰到不需要截屏放大等二次理, 就能一眼認出來男主人公是誰。
付肆和李維是在某次電競盛典認識的,他是PGC賽區的冠軍, 靠著一張用他的話形容就是&“不做酒吧前臺太可惜了&”的臉為PGC的人氣選手,做游戲時付肆和他分到了一個陣營。
同陣營的還有關越。
當時那場活之后, 網絡上有截出他倆的同框照,戲稱說同樣是桃花眼, 付肆的氣質就是江北最后的深, 李維的氣質卻是人如服, 一天換一件的浪。
但接下來,李維對朋友很仗義,說話也是十分真誠的那種,哪怕活結束之后,他們之間時常也會保持聯系。
至于視頻里的另一位主人公。
付肆對娛樂圈的人不是很悉,但看著營銷號的介紹大概知道了,程雅素是原本是K國出道的豆,剛歸國兩年,正是事業高峰期。
而在微博詞條廣場里,兩邊的辱罵言論不堪目。
付肆敏銳地意識到,如果僅僅只是之間的混戰,絕不會讓陳婷在臨走前刻意低聲線也要提醒那一句。
他給劉博發了一條消息。
[肆.:你去查一查,程雅素熱搜曝之后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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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臺上,聚燈灑落在被臨時抓來救場的年上,他端坐在鋼琴琴凳,修長的指節翻飛,明明沒有排練過,可流淌出的琴音強弱分明,充沛,渾然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