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了這麼多天,終于在顧佳佳的攙扶下功下了床。
小的傷口看著可怖,實際上不過是皮外傷,并沒有傷到骨頭,所以日常的走沒什麼大問題。
&“真的不再多休息幾天嗎桉桉?劇組這些天都在海城影視基地拍男主的支線節,你不用這麼急著趕回去的。&”顧佳佳不知道溫桉的考量,只當是急著趕回劇組拍戲,滿臉擔憂勸阻。
&“我高中的老師要過生日了,我出院正好能趕得上給慶祝生日。&”溫桉對顧佳佳笑了笑,拍拍肩膀讓放寬心。
高中時舞蹈團的帶隊老師被調任去了應城的某一所高中的執教,對溫桉一直很照顧,在溫桉母親去世的那段時間,逢年過節還會給溫桉送一些月餅啊粽子之類的,溫桉對一直很激。
本以為趕不上陪老師過生日的,這下倒是因禍得福空出時間來了。
溫桉原計劃是多休息幾天,出院之后再去看老師,那個時候劇組海城的戲也拍的差不多了。
現在出了付肆的事,溫桉只想找個地方散散心,只要不看見付肆,一切就還都沒有結束。
應城是母親上大學的城市,和重經濟發展,到都是高樓大廈的江北市不一樣,應城以自然文化風和發達的旅游業聞名。母親在世的時候經常和溫桉描述過那里的景致,一直打算去看看。
&“那,真不要我陪你去嗎?&”顧佳佳還是不放心,溫桉說考慮最近因為照顧自己白天黑夜連軸轉,給放假讓回家休息幾天,但溫桉現在這個樣子怎麼放心,讓一個人啊!
&“沒事,我都和老師聯系過了,會照顧我的。&”溫桉眨了眨眼,語氣淡淡。
出租車到了路口,司機搖下車窗打燈示意乘客上車,溫桉和顧佳佳招了招手,挎著手提包緩慢向車走去。
&“你有什麼事,一定要打電話告訴我啊!!!&”顧佳佳覺得自己現在的心就像是老母親看著兒第一次出遠門,充滿深深的擔心。
溫桉回頭沖比了個&“OK&”的手勢,坐進了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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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末的太日漸毒辣,恣意燃燒著,哪怕拉上了一層紗簾,仍然有線霸道蠻橫過簾布照了進來。
手機鈴聲的響起像是無端添了一把柴火,辦公室的溫度又上升了幾分。
付肆拿起手機,接通電話。
&“付先生,您在我們店預訂的鮮切水果撈,我們店的騎手送到病房的時候,醫生告訴我們,病房里之前住著的士已經出院了,這份水果撈是送還回店里,還是?&”
&…&…出院了?
雙指間夾著的簽字筆應聲而落,付肆極力回想,可溫桉并沒有和他說過自己要出院這件事。
&“你們自己理吧。&”
付肆掛斷了這通讓他的緒陡然從一個極端跌落到另一個極端的電話,他翻開和溫桉的微信對話,停留在昨天下午,他問溫桉什麼時候出院的話題上。
沒有回復。
雖然之前也有幾次溫桉長時間不回復的況,但這通電話的到來讓付肆有了一種不好的預。
在另一邊替老板篩選文件的劉博,敏銳察覺到付肆周氣息的變化,像是山雨來,有些抑,他下意識放輕了翻頁的作,大氣不敢出一聲。
辦公室陷詭異的安靜,連空氣中懸浮著的、被強烈照出的細小塵埃都凝滯。
辦公桌前的男人,修長的食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劃,懶散的眉眼越蹙越。
半晌。
付肆撥通了先前在醫院時留下的,溫桉助理顧佳佳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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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的車站人流要比休假一點。
但大概是高考剛結束的緣故,候車廳出現了許多群結隊學生模樣的年輕人,臉上掛著喜悅的笑容,眉飛舞和邊的伙伴們聊著天。
應該是在進行畢業旅行吧。
溫桉抬手將帽檐得更低了一些。
高考完在做什麼?
老師通知學生統一回學校拿畢業證,有生考完最后一科,帶著化妝品去衛生間抹底、涂口紅,拿著拍立得在校園里到合影留念。
去紀念他們一生只有一次的高中校園生活。
也有人借此機會紅著臉和心上人表白,有當場失的,也有當場牽手被眾人起哄的。
溫桉明明什麼都不想做,但不知道為什麼,那天還是在校園里呆了很久很久。
最后走到了曾經付肆的班級門口。
悄悄舉起手機,拍下了班級的門牌。
班級里的人早就換了一批,去年的溫桉特意打聽了高三生的錄取況,期待能看到悉的名字,拿著筆一個名字一個名字確認,依然沒找到想要的那一個。
其實付肆這個兩個字的形狀筆畫,在夢里都能遇到,真要出現的話,一眼就能看到。
候車大廳的尋人廣播聲響起,將沉浸在回憶里的溫桉拽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