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尊臨萬城,我作為東道主,自然要好好招待。&”宋輕舟一擺手,一團輕煙般的黑霧憑空而生,繼而從他的袖袍擺中大量涌出,如奔流的水一般迅速將幾人卷在其中。
黑霧卷來的時候,宴星稚以為有毒,下意識想捂住口鼻,卻不想眨眼的功夫就被黑霧淹沒,吞噬了視線中的所有線,眼前變得一片漆黑,所有聲響在一瞬消失。
只余下宋輕舟逐漸遠去的話音,&“我已經等了很久,千萬別讓我失。&”
手在面前揮了揮,只覺得這霧沒有味道,用皮接也沒有任何覺,想來是沒有毒的,難不宋輕舟只是放個黑霧逃跑?
但那小子一看就滿肚子的壞水,事不會這麼簡單。
在這座廟的下面藏了那麼多魔族,來頭肯定非同一般。
宋輕舟說的等待,究竟是等什麼?
正左思右想時,面前的黑霧卻逐漸散去,影從霧中打過來,照在的眼睛上,一時適應不了這樣的線,瞇了瞇眼睛。
&“愣著做什麼?快過來試試。&”面前傳來一個婦的聲音。
待霧全部散去,宴星稚的眼睛也適應了線,就見眼前的場景已經完全不同。
方才還是在廟里的地下,昏暗,狹窄的夾道中只掛著兩盞微弱的燈,而現在卻像是在一個大戶小姐的閨閣之中。
這閨房里幾乎擺得滿滿當當,翠綠的與屏風,半人高的大花瓶,各種各樣的畫掛在墻壁上,雕花的桌椅,致的長燈,充滿著凡塵氣息。
宴星稚一眼就看出這是凡人所居住的房屋。
面前的婦穿得雍容華貴,笑著沖招手,&“快來瞧瞧,這裳做得真是漂亮,據說城中頂尖的繡娘親手制的呢。&”
宴星稚問:&“你誰啊?&”
那婦一愣,驚訝道:&“燕燕,你怎麼了?連為娘都不認識了?&”
&“宴宴?&”宴星稚還是頭一回被別人這麼,不免覺得有些奇怪,&“你是我娘?&”
婦慌道:&“燕燕,你可別嚇娘啊。&”
宴星稚轉頭,看見一旁的桌上擺著一面大銅鏡,于是走過去一照,鏡子就映出了的面容。
雖然自重生以來,都沒有瞧見一面像模像樣的鏡子,不過在趕路來的時候也路過了水潭,依稀能從水的倒映中看到自己現在的臉。
此刻鏡子將的臉照得一清二楚,十六七的模樣,一雙婉的杏眼,鼻子小巧高,瓣嫣紅。
明眸皓齒,玉骨冰姿。
是十分典型的凡間人模樣,帶著笑意的時候頗是溫無害。
模樣沒變,眼前的婦卻將當做兒,宴星稚立即明白這是幻境。
幻境之中存在著很多不合理的地方,越高級的幻境才越真實,顯然宋輕舟對幻境的掌控力并不高,所以能第一時間察覺。
要打破這種人造幻境只有兩種辦法,一是找到幻境的主人,將主人打敗,幻境自然就破了。
二則是找出幻境的中心支點,每一個幻境都有中心點。
最典型的幻境便是黃粱一夢,若是中幻境之人面對百般難守本心,沉迷其中無法自拔,那便永遠都出不了幻境,但若是醒悟之后拔劍自刎,了解生命,幻境便會被攻破。
眼下要找宋輕舟并非易事,還是選第二種最為簡單,直接跟幻境中的人對著干就行。
于是宴星稚道:&“你讓我試我就試?你算什麼東西,敢指使我?&”
那婦被這一副地流氓做派給嚇懵了,瞪著好半天,才道:&“燕燕,你怎的這般跟為娘說話?&”
宴星稚不屑地將從上到下打量一眼,&“就你也配當我娘?也不照照鏡子,老婆。&”
說完便轉要走,一拉開門,就看見荀左和牧風眠站在門口,與一眾下人站在一起。
牧風眠倒是神態自若,荀左卻滿臉迷茫和驚慌。
一揮手,&“跟我走!&”
荀左當下歡歡喜喜上前,&“原來主也在啊,我當時來了什麼奇怪地方,既然主在的話應該能夠輕松解決。&”
&“那是自然,且看我如何破境。&”宴星稚揚了揚下,神氣道。
剛走兩步,后的婦人就怒喊一聲,&“將這逆給我抓起來!&”
下人們應聲而,宴星稚立馬擺出拳腳架勢,兇道:&“誰敢!別以為我拳腳是麻桿的,當心我一腳踢死你們!&”
荀左也掄起老拐杖,二人擺出的姿勢一高一矮,恍若老烏和高腳鶴。
牧風眠也在其中,他顯然要與那下人是一伙,接話道:&“哇,好生厲害,麻煩踢我的時候下腳輕點兒。&”
半柱香后,宴星稚被綁得結結實實推坐在椅子上,對牧風眠氣道:&“輕點!&”
牧風眠低眸看,拍了拍袍上的灰腳印,&“方才怎麼沒見你下腳收力?&”
&“你這叛徒!&”罵道:&“竟然跟這些幻境的人是一伙,你給我等著!&”
牧風眠嗯了一聲,滿不在乎道:&“你趕起來教訓我吧。&”
宴星稚氣得牙。
相較之下,荀左就有些慘了,他被螃蟹一般五花大綁,隨意地丟在地上,方才一番纏斗之中頭發服皆十分凌,看起來頗為可憐,&“主,你的方法好像有點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