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星稚左思右想，才道：&“目前就這些。&”
他說：&“好，你的說完了，那我說說我的條件。&”
宴星稚的雙眸又變得警覺，&“什麼？&”
牧風眠道：&“我的條件是，你罵我兩句，還有改了那新門規。&”
宴星稚還以為是什麼限制自由的條件，聽到這松一口氣，無所謂道：&“可以。&”
&“既然我們達共識，那就回玄音門吧。&”牧風眠先往外走，背上又開始作痛，他思索著回去再泡泡藥浴緩解疼痛。
&“牧風眠。&”
走出幾步，宴星稚從后面喊他，牧風眠就停住腳步回頭。
巷子昏暗，影從牧風眠的后打來，將他的廓暈得模糊不清，眉眼像攏在霧中，雖然黑發黑眸，神平和，卻也能從其中窺得當年風眠神君的幾分風采。
面前的睜著一雙圓圓的杏眼，認真盯著人時有幾分純良無辜。
&“嗯？&”他發出低低的疑問。
&“你還記得司命神說的六界浩劫預言吧？&”宴星稚看著他道。
&“當然。&”他答。
&“我不可能為那個浩劫。&”宴星稚說。
牧風眠聽聞便笑了，&“放心，讓你將六界攪得天翻地覆，并非是讓你做壞事，再且說你的行為我并不干預，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何須擔心這些？&”
宴星稚幾不可察地松一口氣，抬步往前走，仰著臉哼聲道：&“我可沒有擔心，只是你這個人壞心眼多，我提前防備一下而已，我宴星稚向來行得正坐得端，從不做壞事，免得跟你攪在一起敗壞了我的名聲。&”
牧風眠頓了一下，十分真誠道：&“&…&…你這個憂慮屬實是多余。&”
兩人一同回到山上的時候，荀左正領著人站在大門口焦急地等待，遠遠就看到牧風眠走在前頭，腳邊跟著一只白虎崽。
他面一喜，當下淚眼汪汪，抹了兩把淚迎上前，哭喊道：&“主哇，你可千萬不能拋棄老奴！你去哪里，老奴就在哪里！&”
宴星稚瞥他一眼，嫌棄道：&“你那點眼淚當真不值錢，輒就哭。&”
荀左干淚，&“我這不是害怕主丟下我們走了嘛。&”
宴星稚道：&“你們本就是我的拖累。&”
荀左心里當然清楚，但還是選擇略過這個話題，厚著臉皮將往里請，&“我們給主備了一桌味佳肴，還請主來品嘗。&”
宴星稚幻出人形，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一眾弟子，邊往里走邊問：&“這些都是原本蒼羽派中的人？&”
荀左點頭，小聲道：&“咱們玄音門沒多人，若是再招收新弟子事會麻煩很多，所以這些人想要留下的時候，老奴擅自做主同意了。&”
宴星稚不關心這些，只道：&“那些瑣事你來打理就是，不要拿來煩我。&”
荀左跟在后頭答應著，又轉頭看向牧風眠，謝道：&“左護法辛苦。&”
牧風眠擺了下手，面容攏著疲倦，似不愿多說，只道：&“再給我備一桶藥湯。&”
荀左看他的模樣，也猜測出是背上的傷又作，于是連忙去備藥。幾人進了院子，牧風眠便朝著自己臥房的地方走去。
宴星稚腳步停了一下，看著牧風眠的背影，雙眉輕輕一。
旁幾人見停下，表看起來不大好看，也都跟著停下，不敢出聲。
站著看了一會兒，才轉離開。
荀左給準備了一桌子的，之前總是喊著吃吃，而今宴星稚終于如愿，連筷子都不用了，兩手各抓著豬蹄，左一口右一口啃得極香。
旁邊候著的人也不敢多話，是不是給面前吃空的盤子換到后面去，再給的杯子添滿。
一頓飯吃下來，桌邊的人無不震驚。
第一次見那麼能吃的人！
一桌吃得干干凈凈。
宴星稚滿足地打一個飽嗝，荀左正好尋來，笑道：&“主可是吃飽了？還要吃嗎？&”
擺手，撐得有些不想說話。
荀左便將屋中的人遣散，桌面清理干凈之后，他才道：&“主，咱們占領了蒼羽派之后，荒雷城有不門派送來賀禮想要結，但是先前主在昏睡之中，老奴拿不定主意，所以一并推辭了。&”
宴星稚道：&“我說了這些事你自己理就好，不用來過問我，我還有其他的事要做。&”
荀左忙道：&“主有什麼事盡管吩咐老奴。&”
往后一仰，姿勢慵懶地靠在椅子上，手指扶手邊輕敲，過了片刻后才問：&“你&…&…聽過鬼市嗎？&”
荀左一愣，驚訝道：&“主想去鬼市？&”
點頭，&“我千年前曾去過一次，將一個東西留在那里，現在想去取回來。&”
荀左就道：&“鬼市極其混雜，里頭的東西千千萬萬，怕是不好找。&”
&“我記得，從凡間進鬼市，需要等一個特定的時間。&”宴星稚已經忘記是從哪里聽到的這事，但依稀記得是有這麼個規矩的。
荀左道：&“夜半子時，主問老奴算是問對人了，幾十年前老奴去過鬼市易，至今還存留著鬼門符，主若是想去，老奴可用鬼門符開啟鬼市之門。&”
宴星稚原本就是想隨口打聽一下消息，卻沒想到荀左有去鬼市的方法，不由一喜，&“行，那今夜咱們就去。&”
荀左猶疑片刻，才問道：&“容老奴多問一句，主去鬼市，是要拿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