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老板是個模樣年輕的男子,他栽了個跟頭再爬起來,就見門口站著三個人,那龍魚已經慢悠悠往天上飄去,余下周圍一堆目瞪口呆的過路人。
&“哪來的人?別在我門口找死啊!&”他震驚道。
&“尹祺,是我。&”荀左道。
&“你&…&…&”他指著荀左看了又看,最終認出來:&“荀左?你上的封印解開了?&”
荀左沖他笑笑,&“進去說。&”
他趕忙把宴星稚和牧風眠二人領進了店中,尹祺還極為謹慎地關上了店門,轉頭就對荀左道:&“怎麼回事,這才幾日不見,你上的封印就解了?&”
荀左道:&“是主給我解開的。&”
尹祺看了一眼在殿中閑逛的宴星稚和牧風眠,&“這兩個,哪個是你主?&”
&“臉上戴面的那個。&”
&“難怪。&”尹祺上回去幫忙的時候,記得荀左帶著的那個主是個十幾歲大的小姑娘來著,下腳相當厲害,一下就踢掉了他幾顆牙,現在想起來還一陣牙疼,他道:&“換新主了?我其實之前就看出來了,你那個主吃了睡睡了吃,就是個&…&…&”
荀左嚇得趕死死捂住他的,努力保住老友一條命,在他耳朵邊道:&“我沒換主,你可千萬別說話!&”
尹祺嚇得臉一白,下意識想到了自己那幾顆牙,搗蒜似的點頭。
萬幸的是宴星稚并沒有注意他們的對話,在房中轉了一圈,指著墻上掛得麻麻,排列整齊的竹簡問道:&“這些東西都是干什麼用的?&”
&“這個有問必答簡,貴客若是有什麼問題,摘一竹簡握在手中,問出問題就能得到答案。&”尹祺介紹道:&“一竹簡十兩,或者五妖幣。&”
&“你搶錢啊!&”荀左喊道:&“上次我來的時候,你這竹簡才一兩!&”
尹祺道:&“哥哥,幾十年的時間我才漲了那麼點錢,在這鬼市里已經夠良心了好嗎?我不用吃飯的啊?&”
&“以咱倆的關系,還不能讓你稍微便宜一點?&”荀左上他的肩膀,做出哥倆好的樣子。
&“可以,&”尹祺說道:&“九兩半吊。&”
&“咱倆的誼就值半吊&…&…&”
牧風眠從墻上摘下一竹簡,忽而道:&“這上頭有卜算神法的氣息,你是步氏后人?&”
尹祺整個人愣住,&“你說什麼?&”
&“步氏?是司命神的家族?&”宴星稚也很是意外,目重新打量尹祺。
&“不錯。&”牧風眠眸一轉,像是思索起從前,&“步氏一族在千年前犯下大錯,嫡系一脈都被決,旁支也打冥界償罪,只有一些極為偏遠的支脈才被貶凡間回,但是卜算法是步氏嫡脈傳承的神法,你如何會這些?&”
尹祺面上的表已經不能用復雜來形容了,震驚之中還帶著一些被說穿份的尷尬和恐慌,雖然沒有說話,但從臉上的神也能看出他的心理:為什麼這個人知道這些?難不是仇家?
另外還有個很震驚的人是荀左,他沒想到幾十年前一起混吃混喝的老友竟然是神族后裔。
他邊果真是臥虎藏龍啊!
見尹祺神不大好看,他就忙道:&“好兄弟你別怕,這是我們玄音門的左護法,對你并無惡意。&”
尹祺神緩和了些許,這才慢慢道:&“我的確是出生步氏,不過只是旁支,鎮家之寶是卜算神法的節章,我學了一點,只是卜算神法的皮,卜一些蒜皮的小事,千年的步氏與我們家已經沒有什麼關系了,所以我現在姓尹。&”
牧風眠低眸看著竹簡,倒沒有立即說話,只有宴星稚聽完之后沉默了片刻,而后虎著臉道:&“不對,你在撒謊。&”
尹祺神一慌,正要說話,荀左卻一蹦三尺高重重打在他的后腦勺上,喊道:&“你說實話!什麼事能瞞得了我家主和左護法?!惹怒了我家主,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
尹祺見荀左滿臉著急,瘋狂沖他使眼,再看著面前站著的一對俊男人,心里咯噔一下,心說難不我今日真的要折在此地了?
他雙膝一彎跪了下來,帶著哭腔道:&“兩位神仙,我的確是出自步氏嫡脈,千年前步氏獲罪之時我剛幾歲,對那些事并不知,我爹費勁千辛萬苦才將我送到凡間,如今我只在這鬼市做個小買賣,平平淡淡的生活,從不惹事,兩位神仙就饒了我吧!&”
荀左一面在心里驚詫一面道:&“主果真厲害,不知是從何看出他在撒謊的呢?&”
宴星稚張了張口,猶疑片刻后才說道:&“我本來想說,他連卜算神法的皮都沒學到,就是蒜皮的小事也卜不出來&…&…&”
誰知道他往那一跪,全招了。
尹祺:&“?&”
荀左:&“&…&…&”
牧風眠忍不住笑出聲,眼眸彎若皎月,笑聲清朗,說道:&“你起來吧,我們又不是天界的人,抓你作何?&”
尹祺都嚇了,被荀左扶起來之后坐在椅子上老半天沒說話,似乎在盤算著如何面地去了才能稍微挽回失去的面。
&“步瓊音你與是什麼關系?&”牧風眠問。
尹祺蔫蔫道:&“是我親姑姑。&”
&“噢,&”牧風眠抬手,將一個東西扔給他,尹祺條件反接住,低頭一看,是一個黑底白字的羅盤,也就掌大小,致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