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桑卿應了一聲,當下就起離去。
牧風眠轉頭看了看還在桌子上趴著的宴星稚,心想著應該趴不了多久。
靜靜等了一會兒,果然一,慢慢撐著桌子直起,一抬頭,面上暈開了紅霞一般,雙眸還帶濃濃的醉意,如輕輕漾的水中倒映的月亮,皎潔也朦朧。
牧風眠不聲地倒了一杯就給,&“再喝兩杯?&”
&“牧風眠,&”宴星稚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一開口就拖著慵懶的長腔:&“你真是魂不散,沒想到我死而復生之后,第一個找到我的人是你&…&…&”
牧風眠笑了一下,&“怎麼,不能是我?&”
&“咱倆不是相看兩厭嗎?&”宴星稚慢吞吞道:&“若是傳出去,還以為我倆化干戈為玉帛,相親相了呢,這多損我的名聲啊。&”
&“名聲更損的人是我吧?&”牧風眠發現雖然是醉了,但卻不是在胡說話,于是道:&“你沒找回之前多危險啊,我可是好心來保護你的。&”
&“但是你騙我&…&…你扮別的模樣藏在我邊,圖謀不軌。&”宴星稚道。
&“是你自己認不出來,我已經提示得夠明顯了。&”
牧風眠覺得自己的餡兒都能包兩鍋餃子了,但宴星稚就是沒認出來。
明明剛出現的時候,他第一眼就認出了,盡管完全換了一副。
而他從一開始連姓名都沒有瞞,這個虎頭虎腦的笨蛋卻僅僅是懷疑他,還給他安排了一些莫須有的世,比如被家族懲罰,跑到萬城搶奪神回家揚眉吐氣之類的&…&…
牧風眠越想越覺得氣,問道:&“你不覺得你有點過分嗎?&”
宴星稚道:&“我過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跟著我,不就是為了找清嶼劍麼?&”
他一頓,順著問:&“你知道在哪?&”
宴星稚道:&“我當然知道,最后一個拿清嶼劍的可是我,我死之前就把它藏起來啦。&”
牧風眠上回在夢境里沒問出來,本以為也不知道,卻沒想到突然提起這事,就低了聲音,哄道:&“你告訴我,我就不纏著你了。&”
宴星稚歪了歪頭,像個懵懂溫良的小,半個子往桌子上一趴,沖他小幅度地招了招手,小聲道:&“你過來,我告訴你,只跟你一個人說。&”
牧風眠看著漉漉的眼睛,心中泛起的覺,不由自主地俯過去,彎下頭對著,&“你說。&”
宴星稚往前湊了湊,將近他的耳朵,噴灑出的灼熱氣息一下圈在他的耳廓上,像是悄悄話一般的聲音傳來:&“清嶼劍就在&…&…&”
牧風眠眼眸輕轉,就看到宴星稚往下垂的長眼睫,兩個人的頭靠得很近,一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話說到后面聲音就低下去,變低低的哼唧聲,牧風眠也難得很耐心地等待著,并不催促。
卻不想說了一半,忽而往前一探,側頭咬住了牧風眠的耳朵。
許是因為喝醉后不大好掌控力量,這一口咬得并不重。
牧風眠只覺一意從耳廓傳來,接著就是的瓣和尖利的牙,微弱的刺痛從耳尖散下來,他心尖一燙,幾乎有些慌張地回子。
白凈的耳朵迅速染上紅,眨眼間他的耳朵就紅了,牧風眠不可置信地看著:&“你&…&…&”
宴星稚哈哈一笑,頗為得意,&“我才不告訴你呢,你真的好蠢啊這麼好騙。&”
牧風眠豈會看不出是故意行騙,只是沒想到耳朵會突然被襲擊,他的耳朵稍微有一點磕都會變紅,現下被咬了一口更是紅的厲害,上頭還有淺淺的牙印。
那呼在耳朵邊的灼熱氣息,帶著花香的酒味繚繞不散,牧風眠將目落在臺上,微微抿,定一般坐著。
他想起宴星稚一直有咬人的習慣,以前與他手的時候,總是會突然張開一口白牙來咬他,這應當是尚且保留的。
牧風眠想了一會兒,心緒平復很多,再一轉頭就看見宴星稚正一手攬著矮桌一手舉著酒壺稱兄道弟:&“你喝不喝?不給我面子?你可想清楚了啊,真不給我面子?&”
牧風眠:&“&…&…&”
醉鬼果然是最麻煩的。
宴星稚跟矮桌嘮了兩句,沒得到回應,就道:&“行,我自己喝。&”
說完就拿著酒壺對一,一下喝了幾大口。
神仙醉這酒是越喝越清醒的,半壺酒下肚,宴星稚的意識慢慢清晰,眼中的醉意消散,放下酒壺咂咂,驚嘆道:&“這酒居然越喝越甜,喝到后來完全就沒了酒味兒,全是甜的。&”
牧風眠道:&“你不醉了?&”
宴星稚迷不解:&“我方才醉了?&”
牧風眠指著桌子道:&“你的新兄弟,名字我都想好了,宴桌子。&”
宴星稚怒而擰眉,&“憑什麼我的兄弟要你來取名字?&”
說完就覺很不對勁,又道:&“這桌子怎麼就我兄弟了?憑什麼跟著我姓宴?&”
牧風眠想說還不是你喝醉了抱著桌子跟人稱兄道弟的,但是還沒開口,旁就來了個人,打斷了他倆的對話,說道:&“二位貴客,可是你們尋管事?&”
兩人同時看去,就見一個著青袍的男子站在邊上,面容清俊,正瞇著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