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牧風眠用尚未完全清醒的意識思考,只得出了這個結論。
宴星稚把他咬醒了之后,抬手用力一推。
牧風眠本沒有防備,直接從床榻上摔下去,這下完全醒了,一臉迷地坐起來,用眼神詢問。
宴星稚就站在床上,叉腰道:&“這房里有兩張床,你非要跟我一張嗎?&”
牧風眠張了張口,&“這是我的床。&”
&“被我睡了,那就是我的。&”宴星稚揚了揚下,模樣相當囂張,居高臨下地看著牧風眠,&“你就應該自覺點,去另一張床上睡。&”
牧風眠慢悠悠地爬起來,把卷在地上的被褥扔到床上,問了一句,&“我像是那種自覺的人?&”
宴星稚一抬腳,就把被褥又給踢到地上去。
&“干什麼?這被子也招你了?你睡著的時候抱著都不撒手,拽都拽不出來。&”牧風眠說。
&“掉地上,臟了。&”宴星稚道。
牧風眠就又撿起來扔到另一張床榻上去,說道:&“不吃不喝三日,醒來倒是神得很。&”
&“我是泥的,又不怎麼需要進食。&”宴星稚說。
吃那些東西,純屬是饞,這副可以半個月不進食,只會覺,但不死。
牧風眠手上作一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他還以為宴星稚是又想起自己的神了,就不聲道:&“也快回天界了,再等等吧。&”
宴星稚倒沒怎麼在意,從儲靈袋中拿出荀左之前備好的吃食,擺在桌子上,然后抓著其中的就開啃。
牧風眠在邊上坐下來,手指往空茶壺上一放,里面就響起嘩嘩水聲,片刻間茶壺就滿了,他倒上一杯推到宴星稚的面前。
這段日子牧風眠一直跟在邊,輒給倒個茶遞個錦帕,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作宴星稚已經完全習慣了,擱在以前這杯茶放到面前的時候,肯定要東聞聞西聞聞,確定沒什麼不對勁之后才會喝。
宴星稚對他放松了警惕心,這是好事。
牧風眠心中寬了不,心說這段時日他和師鏡的當牛做馬,總算不是無用功。
正當他心舒暢的時候,宴星稚突然冒出一句,&“不知道荀左這會兒在干什麼?&”
牧風眠瞥一眼,&“你關心他干什麼?&”
誰知下一句卻道:&“肯定在想我?&”
&“想你?誰?&”牧風眠擰起眉,眸中染上意外的神,&“荀左?&”
&“是啊。&”宴星稚點頭,說:&“荀左之前就說離不開我,若是一日不看見我就抓心撓肝地難,這都大半個月過去沒見我,他心里定然很難吧。&”
說著,手去拿那杯茶水,卻被牧風眠搶先一步奪走,將茶水往地上一潑,&“別喝了。&”
&“做什麼!&”宴星稚眼睛一瞪。
牧風眠把空杯子重重擱在桌子上,說:&“他說離不開你,只不過是怕你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溜走,玄音門振興無門,所以才用這種甜言語騙你,想將你留在玄音門,這種話你都相信。&”
宴星稚生氣道:&“那我相信什麼?相信你說的不會再讓人傷害我嗎?這不是甜言語的騙?&”
牧風眠神一怔,愣了好一會兒,才僵道:&“你聽見了?&”
&“你裝什麼,我是睡著了,又不是聾了。&”宴星稚從鼻子里出一聲冷哼,&“說到底,你不也是在用這種方法騙我留下,沒必要,再回天界之前我哪里都不會去,我若是要走,是不會用神農玉給你療傷的。&”
牧風眠完全沒想到那句話被他聽見了,那也是這三日以來,他在房中說的唯一一句話,當下只覺耳朵燒起來,思緒也有些卡殼。
只暗道幸好他只說了這一句,沒有說那些有的沒的。
牧風眠聲音緩了緩,說道:&“我并非是想騙你留在我邊。&”
&“有什麼區別。&”宴星稚像是就不在乎,低垂著眉眼一邊啃一邊說:&“反正我不會再上當。&”
牧風眠沉默,看了看手中的空杯子,又給倒上一杯推過去。
&“有病。&”宴星稚瞟他一眼,低低罵了一句。
牧風眠佯裝沒聽見。
宴星稚吃完之后出門遛彎,沒人注意到在男子寢房區睡了三日,只知道風寒好了之后,那天才年也不整日悶在屋中了。
一個月的時間過得飛快,幾乎是眨眼就到了試煉會。
這段時日里,所有弟子都勤練習,有些天賦較好,已經能練掌控如何運用靈氣和法訣的竅門,有些則天資愚鈍,一日接一日的練也沒有毫進步。
天賦出眾的也有幾個,但有了牧風眠這個天才年在前,那些天賦好的弟子也并沒有到過多的關注。
一月之期結束,這日的所有弟子起了個大早,太都還沒升起,就開始穿洗漱。
所有弟子都忐忑激,有人甚至一夜未眠。
而宴星稚和牧風眠則完全沒將此事放在心上。
不過牧風眠記著時辰早起,穿好袍之后就去喊將他的床榻占領的宴星稚。
自從夜里睡在這里之后,牧風眠每天晚上都沒睡好。他總是會醒,不是那種被什麼靜驚,而是無意識地醒來,有時候睡得好好的,神識突然就清醒了,一睜眼就轉頭去看對面的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