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星稚躺在一塊石頭上,翹著閉著眼睛,悠閑地晃著,并不理會他。
倒是黎策氣得在隔壁罵不止。
宴星稚被關暗牢的消息很快傳開,傳到了神族區,虞思蘅樂顛顛地去找牧風眠,見他又在樹上曬太,就仰著臉沖他喊:&“阿眠,宴星稚被關牢里的事你知道嗎?&”
牧風眠的眼睛應聲睜開,往下看他,&“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昨日啊,據說要管半個月呢!&”虞思蘅頗為憾道:&“據說是因為大鬧鬼市才因此獲罪,那日我尋去的時候,金玉樓已經滿目瘡痍,沒看到大鬧的場景實在是憾。&”
牧風眠卻好像并沒有聽見他說什麼,疑問道:&“在仙族區不是有時珞護著嗎?為何還會罰?&”
&“原本還要罰鞭子的,不過后來被執行,應該是被仙盟盟主給擋掉了吧,但宴星稚還是被關在了暗牢,就說明其實盟主也無法&…&…&”
虞思蘅在碎碎念什麼,牧風眠就沒聽,他的藍眼眸轉了轉,而后問:&“被關在什麼地方?&”
&“仙盟的暗牢,好像是孤山吧,在仙族區那邊的邊界地帶,怎麼了阿眠,你要去取笑嗎?&”虞思蘅認真地問:&“聽說被關進去之后,有不人去取笑呢。&”
牧風眠聽到這話,心里沒由來地有一不舒服,他晃了晃,像是有一刻的思考,然后從樹上翻下來,抬步要走。
&“阿眠真要去笑話?&”虞思蘅驚訝地問。
牧風眠確實有一瞬的想法想去,但他從未去過仙族區,且現在去,任何一個人都會以為他去挑釁,包括宴星稚肯定也是這樣的想法,于是他搖搖頭,說道:&“我去找師鏡。&”
虞思蘅歡歡喜喜地跟上去,繞在牧風眠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宴星稚在這邊被關到第十日,黎策因為罪狀更輕一些,被提前釋放,臨走時他對宴星稚道:&“再忍忍,還有五日你就能出了。&”
宴星稚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只覺得自己一天也忍不了。
化作虎形時用爪子在墻上磨著,將十個爪子磨得尖利無比,思索著如何度過這剩下的五日。
眼看著還剩幾日了,就在宴星稚老老實實在孤山上坐牢時,仙界卻出了一件大事。
蒼山起火了,趕上風大的時候,吹著火勢到散,整個蒼山被燒了個徹底。
有人故意設下了遮蔽結界,是以仙界的人發現之后已經晚了,雖然立即派出仙盟的人前去滅火,卻因為妖火兇猛,一時半會竟無法鎮,待他們費盡力氣熄滅大火之后,蒼山已面目全非,山上所有生靈付之一炬。
所有人都知道,蒼山是宴星稚的誕生之地,如今蒼山起火,卻在暗牢中毫不知,仙界躁不安,風雨來。
事并沒有簡單結束,沒多久,就有人向仙盟舉報,是姬海瑤的兒子勾結妖皇島的妖邪縱火燒了蒼山,企圖等蒼山萬靈頹敗,結界破碎之后,從山中逃走。
蒼山本就位于妖界與仙界的界之地,與妖皇島比鄰,此方法倒也行得通。
時珞然大怒,命人拿下姬乘,將他掉在懲戒柱上,當著仙界眾人的面審判他。
彼時牧風眠正好跟隨前來調查事件原委的師鏡一同在仙界,廣袤無垠的廣場上,姬乘被高高吊在上頭,哭喊著求饒,說自己知錯。
姬海瑤也在一旁求,大聲喊著自己的兒子只不過是一時糊涂,并非是真心與妖皇島的罪妖勾結。
他伙同妖皇島的妖怪縱火燒毀蒼山,已事實。
牧風眠站在人群中靜靜看著,面前吵鬧一片,周圍全是議論聲,他卻沒有被環境影響,只在想若宴星稚知道了此事,會是什麼反應。
蔚柳也在為姬乘據理力爭,言他是被妖邪一時蒙蔽,應從輕發落,又將前些日子時珞護著宴星稚的話搬出來,兩方僵持不下。
就在雙方鬧得難看時,遙遠的地方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響,所有人循聲去,臉頓時劇變。
牧風眠就聽見有人喊道:&“那地方是暗牢,會不會是宴星稚&…&…&”
接著仙盟落在四的鐘聲晃起來,叮叮當當的聲響錯,時珞豁然起,揚聲命令:&“立即去探查孤山的況!&”
然而仙盟的人剛聚集出,一抹金卷著風剎那間就飛到了面前來,停在眾人的上空。
所有人同時抬頭,就看見宴星稚如煞神一般浮在半空,上的鈴鐺瘋了一半地撞響,銀的發隨著狂風飛舞,金眸鎖在姬乘上,滔天的殺意自周散出。
顯然,已經有人將事告訴了。
而打破暗牢一路飛到這里,可不是為了看這些人審判姬乘。
宴星稚的出現,將姬海瑤母子嚇得魂飛魄散。
姬海瑤飛上前擋在姬乘前,喊道:&“仙界有仙法,我兒子就算是犯了錯,也不到你來手!&”
時珞也往前兩步,聲道:&“星崽,你先下來,別沖行事,一切我會來解決。&”
蔚柳呵斥道:&“仙界豈能讓肆意妄為,關進暗牢之中非但沒有反省,竟然還將暗牢打破!盟主,若是不嚴懲宴星稚,只怕難以服眾,又如何置姬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