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自上次夢境破了之后,兩人第一次清醒著見面。
宴星稚見了他,就一下子斂了面上的表,眼眸恍若一潭澄澈的水,起波瀾。
看到牧風眠的那一剎那,心底泛起的愉悅是無法阻擋的,但見他落在師鏡邊上,師憐雪從后邊跑過來,三人一齊站在的對面,那愉悅又生生被遏止了。
對啊,怎麼忘記了?
這個牧風眠,是將族恨之骨,是對厭惡至極的牧風眠。
不是夢里那個時時刻刻都想抱著,聲細語說話的人。
宴星稚冷笑一聲,沒忍住罵道:&“狗仗人勢,狼狽為。&”
牧風眠著,一時間沒有說話,即便是被罵了,面上也沒有什麼變化。
師鏡卻氣得不行,指著宴星稚手中的九曦道:&“看看你干得好事,令智昏了是麼?&”
牧風眠心說寶貝可真厲害,竟然能將九曦從師鏡的手中奪下來,這天賦果真頂尖的,教什麼會什麼。
他不說話,師鏡更氣了,抓著牧風眠的雙肩使勁晃,&“你清醒一點,要對師憐雪手!&”
牧風眠聽了這話,才將視線從宴星稚的面上移開,向他,&“什麼?&”
&“我方才來的時候就看到對師憐雪出手。&”師鏡話中暗含威脅:&“這是你惹的禍事,你最好將九曦拿回來,否則可別怪我不客氣。&”
牧風眠皺起眉頭,一時間有些犯愁。
宴星稚要對師憐雪手,還是在神族區,這不就是擺明了挑釁師氏?
雖然現在仙盟勢力不小,但如今的神帝出自師氏,仍是這六界的掌權者,宴星稚若真將師憐雪打出個好歹,就是給了師氏問罪宴星稚,問罪時珞的機會。
決不能讓這個手。
牧風眠看向宴星稚,知脾氣不好卻從不主挑事,這次的事也絕對是師憐雪故意設計的。
他對宴星稚道:&“宴星稚,你先把東西還回來,我們慢慢解決這個問題。&”
宴星稚卻滿目仇敵,看著師憐雪可憐兮兮的模樣,只覺得心頭無比煩躁,說話的語氣是半點不落好,&“你在這里假惺惺,當我是那麼好騙的?虛偽小人!&”
牧風眠被這滿是嫌棄厭煩的話刺得心尖劇痛,強忍著不適道:&“這其中可能有誤會。&”
&“什麼誤會?你不是向來如此?&”宴星稚察覺不到他話中的,將輕嵐一揚,&“廢話,要手就來!&”
牧風眠往前一步,&“我不想與你手,先將九曦還來,我有些話要對你說。&”
見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讓,師憐雪妒意大起,喊道:&“阿眠,你與說那麼多干什麼!快讓將我的輕嵐出來啊!&”
宴星稚一聽,怒燒心頭,不等牧風眠在說什麼,徑直抬起劍向牧風眠攻擊,&“將你的清嶼召出來,我一并奪了!&”
凌厲的招式眨眼而至,牧風眠只好出手抵擋。
這招奪兵之法本就是出自牧氏,牧風眠對其更是了如指掌,也知道如何破解,宴星稚用這招與他手是沒有勝算的,不出幾招,九曦就被他奪了回去。
只不過搶回去的時候,九曦的蓮花頭掛在了宴星稚手腕的束神鈴上,掛掉了幾顆鈴鐺。
宴星稚的神力越強,束神鈴上的鈴鐺也就越多,如此掉了幾個,那一雙金黃的眼眸便顯出原形來,死死地盯著牧風眠,仿佛是極為厭恨的仇人。
牧風眠心中一陣無力,陣陣痛楚從心底涌起。
他明白現在不是與談的時機,有師憐雪在一旁拱火,宴星稚聽不進去任何話。
但是看著將落在地上的鈴鐺拾起時,牧風眠難得好像巨石在膛,不過氣來。
宴星稚落敗了,也沒有心想以前那樣與牧風眠繼續糾纏,握著鈴鐺轉,飛離了神族區。
牧風眠盯著遠去的方向,久久沒有回神。
最后是師鏡走上前來,將九曦拿回去,輕咳一聲提醒。
牧風眠回過神,轉頭時眼睛如臘月寒霜,看向師憐雪,&“就這麼喜歡挑事?&”
師憐雪立即示弱,裝出可憐的模樣道:&“阿眠,可以將輕嵐給我嗎?方才宴星稚突然手將輕嵐搶過去,我不是的對手,急之下才說了兩句不好聽的話&…&…&”
牧風眠冷眼看著,隨后將輕嵐往空中一拋,就在師憐雪手要接住的時候,他突然召出清嶼劍,對著輕嵐狠狠一劍。
刺耳的聲響炸起,輕嵐就這樣在師憐雪的面前被砍斷兩截,散了所有芒,掉落在腳邊。
輕嵐是師憐雪最心的寶貝,即便用劍甚也隨攜帶,卻不想如今被牧風眠一劍斬為廢品,雙目圓瞪,落下了心疼的淚水。
牧風眠收劍轉,一眼都未曾多看。
師鏡跟了上去,兩人來到僻靜之,他見牧風眠神恍然,忍不住出聲提醒,&“牧十二,你該清醒些,你現在與宴星稚靠得越近,對來說才是越危險的事。&”
牧風眠又何嘗不知。
宴星稚已經是神帝的眼中釘,若是牧氏與宴星稚走得過于近了,在神帝那將會是一個巨大的患,他會不惜代價地除掉宴星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