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第2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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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珞道:&“星崽化形的時候才幾歲,是我帶在邊養大的,做出此等禍事,丟了命已是到了懲戒,留個神也算是留個全尸,我不準任何人。&”

蔚柳微微瞇眼,施加無形的力,&“那我若偏要呢?&”

時珞與他對峙許久,最后還是讓了一步,說道:&“你不是覬覦盟主之位多年?我可以與你做換,只要你能助我留下星崽的神,我便將盟主之位拱手相讓。&”

蔚柳微微一怔,像是沒想到會如此輕易讓出盟主之位。

時珞見他猶疑,又道:&“如若你不答應,即便是有神族師氏為你撐腰,這仙盟之主的位置你也得不到,神界的手還不到這里。&”

&“好,那就與你做這一筆易。&”

在快要模糊的畫面里,宴星稚聽見蔚柳答應了這件事。

原來如此,宴星稚原本以為時珞是被當年做的事所牽連,慢慢被架空了權力,沒想到竟然是為了保住的神,自己將盟主之位拱手讓出。

畫卷一轉,面前的場景又翻天地覆。

視線昏暗的牢獄之中,鐵鏈相互撞的聲音沉悶響起,墻壁柱子上都用赤紅的畫著鎮的咒法,一眼看去令人心生不適。

視線轉了一圈,宴星稚就看見牢中盤坐著一人,他的頭有氣無力地垂著,赤紅的長發散落在的地上,曾經那一抹無比鮮亮的也被染上的沉郁。

是牧風眠。

他被一條又一條的鐵鏈鎖著,手腳都被捆住,可見神界對他的忌憚。

地上都是,染紅了他的裳和地面。

宴星稚知道,是他的傷口在流,他的背上布滿了神罰。

那傷痕會一直存在,不斷潰爛,撕心裂肺的疼痛會刻進骨子里,不分晝夜,不知疲倦地折磨他。

宴星稚的心口好像被利刃得面目全非,幾近窒息。

從未見過這樣的牧風眠。

那個牧氏嫡系的唯一脈,天資卓絕的年神君,他在年的時候就創下不可逾越的戰績,他三界追捧,萬眾矚目,不論站在哪里,那赤紅的長發,絢麗的金,都是不可忽視的存在。

恣意張揚,仿佛天下沒什麼事能夠難倒他。

而面前的他,卻低下了傲然的頭,遮住了明亮的藍眸,仿佛被彎了脊梁,頹敗至此。

這不是一直追逐的牧風眠。

周圍寂靜無比,卻也幾乎聽不見牧風眠的呼吸聲。

忽而一串略顯急迫的腳步聲打破了這死寂,只見一人飛快來到了牧風眠所在的牢門面前,作很快,一下就將牢門給打開了,他撲進去抱住了牧風眠,抑著哭聲,&“阿眠哥,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從門外那微弱的芒中依稀能夠看見,那個抱著牧風眠哭得滿臉淚水的人,是虞思蘅。

宴星稚記得他,這個人總是伴在牧風眠左右,膽子也很小,有幾次看見與牧風眠掐架的時候,似乎是想站在牧風眠那邊聲討兩句,但每回宴星稚眸一掃過去,他有害怕地撇開視線。

牧風眠與他關系卻親近。

虞思蘅抱著牧風眠哭了好一會兒,他才給出了一點反應,用沙啞疲倦地聲音問,&“你怎麼來這里了?&”

虞思蘅語無倫次,&“我、我爸是看管神牢的管事,我從他那里了鑰匙來&…&…姑姑說應該救你,覺得我做得對。&”

牧風眠牽著角,笑了一下,&“不要牽扯進此事來,你快走。&”

&“我不走,我要救你。&”虞思蘅卻十分固執,他怕牧風眠不同意,又重復了一遍,表明自己的決心,&“我一定要救你!&”

說著,他拿出一個鮫珠來,化作了牧風眠的模樣,而后又塞了一個給牧風眠,讓他化自己的模樣。

鎖神鏈應到被鎖的人氣息變了,漸漸松開了桎梏,如蜿蜒的毒蛇一般,慢慢爬上了虞思蘅的腰和手臂。

牧風眠一把抓住鎖鏈,喝道:&“虞思蘅!&”

虞思蘅雙眼通紅地看著他。

&“聽話,快離開這里,別摻和此事。&”牧風眠道。

&“阿眠哥,&”虞思蘅握住他的手,認真道:&“我從記事起,就被我父親教導,只能做對的事,不能做錯事,這些年我也一直遵循這個守則,所以我分明知道你討厭師憐雪,卻還是要周旋在你們之間,盡力撮合你們,我特對不起你。&”

&“我不知道把你放出去這件事是對是錯,我只想救你,&”虞思蘅哭著說,&“我不想你死,眠哥。&”

牧風眠怔怔地看著他,無奈地他的腦袋,說道:&“我知道,我又不怪你,你不過是被家族所迫,不由己。&”

&“對,我一直不由己,只有這件事,是我特別想做的。&”虞思蘅道:&“而且我相信你,你一定能救我出去的對不對?&”

牧風眠著他久久沒有說話。

他的心在搖。

宴星稚覺到了。

牧風眠在那個時候,在千年前的神牢之中,面對這個哭得厲害的玩伴,一定萬分為難。

他還有事要做,自然是想逃出神牢的,但他又不忍將虞思蘅留在牢中頂替他。

他甚至不知道了神罰之傷,又丟失清嶼劍的自己,能在天界的手下翻出什麼花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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