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速流逝,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春節前的一周。
學校里的學生大部分都已經收拾行李回家了,只有陶燁還窩在宿舍。
不回家不是因為不想回家,而是因為無家可歸。
不知道陶燁這個名字是不是不吉利,這副原來主人的命運同樣坎坷:
父親因犯罪獄,母親神錯后失蹤,作為家中獨子的陶燁不得不很早面對生活的苦楚。
考上醫科大后,原主一直在刻苦學習,想要出人頭地,改變命運。
陶燁穿過來之后,原主的功課已經被完全荒廢了。
宿舍里只剩陶燁一人。
沒開空調,一切都冷冰冰的。坐在書桌前面,陶燁盯著電腦屏幕上游戲結束的界面,出了好一會兒神。
真安靜啊,空氣靜得就像所有生命都已消亡,只剩下陶燁一樣。
窗外明晃晃的日過玻璃窗,打在陶燁的臉上。這并沒有給房間帶來幾分暖意的,反倒讓陶燁覺得很是刺目。
宿舍門外的走廊傳來一陣行李箱子過地面的聲音,給靜如深海的宿舍樓更添了幾分寂寥。
陶燁鬼使神差地拿出了手機,打開和路軼的聊天框,在聊天框里輸了幾行字,輸了又刪除,反復幾次,覺得興味缺缺,便將手機扔在桌上,翻躺在了床上。
正在他想閉上眼休息一會兒的時候,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來電屏幕上顯示電話是老徐打來的。
&“小陶啊,路最近聯系你了嗎?&”老徐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沒有。&”
老徐沉默了許久,才開口:&“快過年了,面館里忙得很,幫個忙唄?&”
&“你說吧。&”說不上什麼原因,自從博館一事后,陶燁對老徐就沒那麼討厭了,因此老徐找陶燁幫忙,陶燁并不抗拒。
聽著老徐嘰里咕嚕說了一堆,陶燁才明白了事的原委。
原來自那晚,路軼從陶燁病房離開后,S市人間辦就再也人見過路軼。就連秋的靈魂,也跟著路軼不見了。這種長失蹤的況,在S市人間辦還是頭一遭。
這段時間,S市人間辦正是忙碌的時候,路軼不在,很多工作都沒辦法順利展開。
為此,沈珠去過路軼家,也到鬼界管理署找過他,可仍然沒見到路軼的影子。
&“這種事兒怎麼不告訴我?&”陶燁有些驚訝,路軼并不像是會憑空失蹤的人。
老徐埋怨道:&“不是不和你說,是怕和你說了你生氣。&”
&“生什麼氣?&”陶燁不解。
&“這不是害怕你生路的氣嘛&…&…之前路對你的事兒都上心的,這回到了要關頭人不見了。&”
聽著電話那頭老徐的聲音,陶燁突然覺得有點可笑。
路軼并不欠他什麼,只是按照上司的意思出現在陶燁邊。對路軼來說,這只是一件工作而已。
所以他陶燁有什麼可生氣的呢?
&“說吧,讓我干什麼?&”陶燁岔開了這個話題。
電話那頭,老徐一邊督促著后廚趕上菜,一邊對陶燁說:
&“咱們幾個就你去過路在鬼界的住所,你去那邊兒找找他,看他在不在。嗨呀,實在是忙不過來了,不然也不驚你養病。&”
&“好。&”陶燁沒有猶豫,答應了老徐的請求,掛了電話。
從學校出來,陶燁直接前往了面館,和老徐打了個招呼后,陶燁徑直上了二樓,穿過世界之門,來到了鬼界。
鬼界依然是那副樣子。
漫天的雪花從天空中飄落,所有的一切都籠罩在一片灰中。
行走在落了厚厚一層雪的街道上,陶燁心里還是很。
鞋底踩在雪層上的聲音讓他突然想到,上輩子在東南亞,他從未見過雪,死后到了鬼界后,還因為鬼界常年下雪,新奇了好一陣兒。
時間真快啊&…&…他如此嘆著。
不知不覺,陶燁已經站在路軼家門口了。
圍墻里的花叢和樹枝上,依然綻放著匝匝的花朵,和他上一次來時沒什麼區別。
這時,陶燁才覺有什麼東西堵在自己的嚨里。
其實他很抗拒見路軼。在知道自己的靈魂是火神的靈魂后,陶燁就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路軼了。
路軼對他那些包容和關注,是否都是例行公事呢?
也許陶燁可以依舊路軼的優待,但他無法做到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去面對路軼。
被花樹簇擁著的建筑孤獨地佇立在灰的天幕之下,一樓的燈亮著,陶燁知道路軼在里面。
遲疑了很久,陶燁才推開了院門,穿過花園里的石徑,手按響了門鈴。
路軼開門時,看見陶燁正頂著一頭雪花站在門前。
看到陶燁的一瞬間,路軼的眼底亮了亮。只不過這抹亮很快就散在昏暗的環境中了,陶燁并沒有注意到。
&“進來吧。&”路軼側將陶燁讓進了屋里。
陶燁走進屋,暖和的空氣瞬間包圍了他,讓他覺腦袋暈暈乎乎的。
墻上的壁爐中,橙黃的火焰正肆意跳著。
陶燁坐在壁爐邊上的沙發上,端著路軼拿給他的熱茶,過了好一會兒才問:
&“最近怎麼不來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