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您以后要注意安全哦。一定要在家長的監管下進行化學實驗。&”
陶燁一整個無語,他將手里的水桶往地上一撂,氣憤地住了剛要扭頭離開的安全員:
&“叔叔,你是什麼學歷?&”
安全員回過頭,不明就里地笑了笑,著腦門回答:&“高中。&”
&“那你應該學過化學吧?&”陶燁掃了一眼地上的灰水混合,決定個火球,讓這個擅自他小朋友的安全員見見世面。
安全員臉上出只有父輩才會有的慈祥笑容,對陶燁說道:
&“小朋友,叔叔是文科生哦。&”
說完,安全員向路軼點頭示意,轉離開了路軼的公寓,獨留下陶燁站在灰水中尬尷地用食指刮腦門。
&“怎麼?還想逞強?&”盯著陶熠尷尬又狼狽的臉,廖稚調侃道。
陶燁抿著瞥了眼廖稚,彎腰提起地上的水桶,沒有看路軼,著腳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我去洗個澡。&”
伴隨著腳掌拍打地面的魔幻聲音,陶燁非常自閉地如此說道。
&…&…
從火燒客廳事件后,陶燁覺自己的心更別扭了。
人類有一個奇怪的病:遇到不爽的事時,人類的理會告訴自己,這事兒沒什麼大不了的。但總是會時不時跳出來搗,順便還往理上幾針,作為抗議。
陶燁現在就在這個奇怪的矛盾中。他知道因為同在神界的緣故,廖稚和路軼確實關系不錯,因此共同話題多一點也很正常。
再往深了說,廖稚確實幫過他的忙,他不應該不喜歡廖稚。
可他就是對廖稚頗為抵。
年關將近,廖稚提出三人留在路軼家過年。
雖然不太想和廖稚共一個屋檐下,但陶燁住的宿舍樓已經封樓了,所以他就勉強留在了路軼家,畢竟除了宿舍,他也沒什麼地方可以去了。
年三十晚上,S市下起了大雪。
南方的城市下大雪是件稀罕事,就連電視臺也滾播出了S市的雪景。
夜幕堪堪遮住太的余暉,街道上流的車燈就像是以前鄉村社火上的火龍,閃爍著溫暖而炫目的芒。
陶燁趴在客廳落地窗前的懶人沙發上,單手持著手機,盯著屏幕上循環播放的短視頻,覺心里很不是滋味。
而路軼和廖稚正在廚房里準備年夜飯,食材的香氣一陣陣傳到陶燁的鼻子里,讓他心煩意。
&“小燁,家里沒醬油了,你去樓下便利店買一瓶唄。&”
廖稚系著圍,從廚房里探出半個子,對陶燁喊道。
陶燁懶懶地回頭看了一眼廖稚,應了一聲,從沙發上起,披上外套下了樓。
買好醬油后,陶燁在便利店門口的空地前站了一會兒。
漫天的飛雪被建筑的燈照亮,向陶燁的眼睛飛來。他眨了眨眼,從兜里出包煙,出一叼在上,久久沒有點燃。
雪花混合泥土的氣息非常好聞,陶燁貪地猛吸了一口,又將腔中熱的空氣長長地吐了出去。
熱氣在空氣中瞬間凝結了水氣,變了一團白的霧。
&“燁哥,要火嗎?&”
一個聲音在陶燁側響起,陶燁扭頭看去,竟然是麥小波。
手了口袋,陶燁發現自己確實沒帶打火機,于是點了點頭,接過了麥小波遞過來的打火機,順便也散了一煙給麥小波。
&“你怎麼會在這兒?&”盯著無休止運的雪幕,陶燁問道。
麥小波把煙點上,了凍得通紅的手,回答說:&“我就住這兒。&”
&“哦,有錢人。&”陶燁抿了抿煙,又吸了一口,側首打量起了麥小波。
麥小波上套著件居家穿的夾棉衛,上是條短,腳上蹬著雙茸茸的倉鼠拖鞋。
這打扮和他一貫的氣質完全不搭。
被陶燁看得發,麥小波試圖打破兩人間的尷尬,又開口搭話:
&“燁哥,你也住這兒啊?&”
沒再看麥小波,陶燁將手中的醬油瓶子放在了腳邊,然后蹲下來,屁坐在腳后跟上,慢悠悠地用手指捻著白的煙:
&“沒,我沒地方去,在這兒寄人籬下呢。&”
麥小波本來想接著說些什麼,卻突然心里一梗,他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陶燁,也跟著蹲了下去,著被雪染玫瑰紅的夜景,過了許久才說:
&“我媽現在還在加班,今天晚上不回來了。&”
陶燁沒有接話,只是與麥小波一起,盯著便利店前提著大包小包的,來來往往的行人。
許久,陶燁把香煙的最后一口吸盡,起將煙頭摁滅在垃圾桶的滅煙上,回提起醬油瓶,對麥小波說:
&“走了。&”
麥小波抬眼看了看陶燁,終于鼓起勇氣問陶燁:
&“燁哥,打游戲嗎?&”
陶燁不知所以地看向麥小波,問:
&“啥?&”
麥小波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正道:
&“我家有兩臺電腦,我媽今晚不回家。&”
男人的快樂總是互通的,陶燁瞬間明白了麥小波的言下之意。
陶燁想了想,眼前浮現出年夜飯后,他同路軼和廖稚一起在沙發上看春晚的場景,便覺得十分不痛快。
于是他答應了麥小波的邀請:&“行,我先上去吃飯,吃完飯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