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里用手捂住臉,癲狂地笑了起來,整個軀都隨著他的大笑抖了起來。
在這混不清的笑聲中,紉機周圍的布料已經被全然點燃了,無數條狀的規律之力漂浮在騰起的煙霧中。
火勢蔓延得極快,迅速引著了工作室大部分的布料。在煙塵的刺激下,陶燁不得不用規律之力罩住自己的口鼻。然而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太久。
李里仍然躺在地上癲狂地笑著,仿佛周圍的火與他沒有關系。
&“瘋子。&”陶燁從蹲下的姿勢起,居高臨下地看著李里。
雖然陶燁已經能夠練地運用火之力,但對于在著火的建筑部這件事,他多還是有點心理影。
面對發癲的李里,陶燁發現自己的手段也比黑暗之門高明不了多。除了拿李里的命來威脅他解除場,還回失蹤的人,說出真相以外,陶燁似乎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起來。&”陶燁抬腳踹了踹李里的胳膊,他可不想在這里多逗留。
李里止住了笑,睜大眼睛向陶燁,臉上沒有一點表:&“陶先生,你在害怕。&”
陶燁的眉心越發擰蹙,說不害怕是假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更別提陶燁上輩子就死在火里。
但陶燁的心緒并未因為自己的恐懼被李里察覺而變得慌,他沒有回應李里的話,只是淡淡盯住李里那雙睜大到扭曲的眼睛:
&“你上沒有規律之力。&”
&“那又怎樣?&”李里扯了扯角邊的,反問。
&“說明你不是異常靈魂,也不是養魂人,更不是鬼界管理署的靈魂。再在這兒賴下去,你就會被燒死。&”
像是描述一件與自己毫無關系的事,陶燁平靜地說道。
&“如果我是這三種靈魂以外的存在呢?&”李里的瞳孔渙散,搖曳的火在他淺褐的眸子里肆意舞,像是一條條劇毒的蛇,吐著信子威脅著靠近的生。
火勢越來越大,泛起的熱將工作室的玻璃窗燒得發出脆響。陶燁抬眸掃了眼窗外的景,只見樓下的沈珠他們已經發現樓上著了火,正往樓上趕來。
&“我們的人要上來了。&”陶燁冷冷地提醒道。
李里閉上眼睛,角上勾。
接著,他將雙臂抬起,像是要擁抱什麼東西一樣,雖然他的正上方只有被濃煙熏黑的天花板。
狂熱的信徒終于祈求到了神跡,屋瞬間變得清涼。
用更直白的話講,這間工作室的空間頃刻間變得寬廣無垠。
綿的水流包裹住了陶燁的,陶燁在黑暗中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置于水中。水里沒有,但陶燁可以模模糊糊地看清周圍的事。
這場景和陶燁上次在李里工作室夢到的一模一樣。
&“我知道你在,出來吧。&”陶燁闔上眼睛,對著周圍無邊的黑暗說道。
話音未落,陶燁便覺一只溫暖的手攀上了自己的肩膀。陶燁張開眼睛,上次夢中出現過的,自稱普紐瑪的紅男子正在自己眼前。
只是這一次,普紐瑪的臉不再模糊,這張臉分明就是李里。
而在普紐瑪的背后,浮現出了一塊巨大的靈魂。
這塊靈魂由數十個靈魂組,他們被什麼東西合在了一起,像是細菌培養皿里最大的那一團細菌。
在這些被起來的靈魂中,陶燁一眼就看見了掙扎著的老徐。
老徐的臉和手都被和別的靈魂在了一起,只剩兩只腳晃在水流中。
看到陶燁的一瞬間,老徐像是見了救星一樣,兩眼放。因為臉被住的緣故,老徐沒法出聲呼救,只能兩條一蹬一蹬,像只即將被解剖的青蛙。
&“你到底要做什麼?&”
陶燁忍住不去看老徐的慘狀,一掌打開了普紐瑪放在自己肩上的手。
普紐瑪笑了笑,回頭看了一眼漂浮著的靈魂集合,問:
&“先不說這個。陶燁,你還沒有回答我,夢和現實哪一個更真實呢?&”
陶燁很厭惡這個問題,他沒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盯住普紐瑪的臉,重復了一遍自己剛才的問題:
&“你到底要做什麼?&”
普紐瑪看向陶燁的眼神,如同一個慈的外婆看向外孫的目,包容且溫,他微微側首,的發在水流中隨意舞:
&“我只是想引你到正確的路上。&”
&“好啊,&”陶燁冷哼一聲,腔中的怒火止不住翻涌,&“那你倒是和我說說什麼是正確的路。&”
水中靜謐無聲,普紐瑪的后,那團靈魂中的每個個都在極力掙扎著。
這掙扎是無聲的,卻像千萬匹野馬踏過黎明的荒原,給萬帶來震。
&“你和我是一種東西,我是神明,你也是神明。或者說,我們本就是一&…&…&”普紐瑪說道。
陶燁不耐煩地打斷了普紐瑪的話:
&“別胡扯了,你是你,我是我。我不是火神,你也不是火神。火神早就死了。&”
面對陶燁的緒,普紐瑪很有耐心。他向后退了些,和陶燁拉開了一段距離:
&“那麼你為什麼相信路軼,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