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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珠不由地略微提高了音調問道。
作為黑暗之門的首領,沈黯向來十分神,幾乎不在人前面。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路軼和沈黯向來水火不容,沈珠不相信二人見面后,路軼還能安然無恙地坐在這里喝茶。
看穿了沈珠眼里的訝異,路軼微笑了一下,像是敘述一件平淡的日常小事般說道:
&“我決定叛變了。&”
沈珠沒有說話,臉上也沒有立刻浮現出什麼表,只是定定地看著路軼。
路軼不怎麼在意沈珠的反應,繼續說了下去:
&“我和他做了筆易,易容涉及你。&”
&“路直說就行了。&”沈珠的臉逐漸冷了下來。
不再看沈珠,路軼把目挪向窗外,著青灰的海面和岸邊涌起的白巨浪,平靜地說:
&“他要我殺了你。&”
聽見路軼的話,沈珠手拿起茶杯,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滾燙的順著管下去,留下一陣劇烈的疼痛。
沈珠把茶杯放在茶幾上,青瓷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造出一聲脆響。
&“悉聽尊便。&”像是解了般,沈珠整個人突然卸了力氣,仰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路軼的臉說。
昨夜,把顧離山給的藥水喂給程麗軍后,路軼按照和顧離山的約定,冒著風雨來到度假村的碼頭。
遠星島上有碼頭,可度假村還是單獨建造了一個碼頭,為的是運輸資方便。
路軼來到碼頭時,一艘外表破舊不堪的小型客已經停在了岸邊。
客艙沒有點燈,里面似乎沒有人。
走進船艙,路軼在靠近窗邊的座椅上坐下,對著客艙里寂靜的空氣說:
&“出來吧。&”
過了一會兒,沈黯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站在離路軼三四米遠的地方,看著路軼微笑著說:
&“小軼,好久不見。&”
即使是在黑暗中,路軼也能清晰地用記憶描摹出沈黯的臉。
他從未親眼見過沈黯,然而沈黯的樣貌對于路軼而言,卻是無比悉。
沈黯穿著一襲黑,墨的長發隨意地散在前,除開他白至明的皮外,整個人幾乎要同黑暗融為一。
&“我們從未見過。&”『慌套逃恍』
路軼抬起頭,目穿過無的空氣,地盯住沈黯的臉。
一步步走近路軼,沈黯在路軼旁邊的座位上坐下,輕輕嘆了口氣。
沈黯落座時,路軼能嗅到沈黯上的味道。這味道他很悉。
規律之神常年在神界的最高神殿活,路軼剛被造出來時,也生活在那幢金的巨大建筑中。
而沈黯上的味道,和神殿里燃燒的香燭氣味一模一樣。
這味道聞起來很舒緩,帶著綿的木材味道,又帶著河邊苔蘚的清香,又干燥,熱烈卻綿長。
路軼怔了怔,隨即意識到,沈黯是規律之神制造出的第一個靈魂,方方面面都是按照規律之神自己的模樣造的,上有這樣的氣味也不足為奇。
&“在記憶中見過,也算見過吧。&”沈黯說話的聲音很,很輕。
&“說正事吧。&”路軼直視前方,用不帶的聲音說道。
沈黯垂下頭,長發過肩膀上的料,留下一陣細細簌簌的聲響。他將長發隨意地繞在指尖,似乎在思索著什麼。片刻之后,沈黯抬起頭來,扭頭看向路軼的側臉,輕聲問道:
&“小軼,你今天我來,就是為了和我握手言和的嗎?&”
路軼仍然直視著前方,黑暗中,一排排座椅靠背整齊地碼在船艙中。
這艘小型客搖晃得厲害,連帶著路軼的視線也一并晃來晃去。
&“我有我的目的,你也有你的目的,各取所需罷了。&”路軼淡淡地回答。
沈黯將整個上半靠在座椅靠背上,目越過路軼的側臉,投向窗外洶涌的海面:
&“我不明白,如果是普通人,或者是普通的神,和我做易還有可原。可是你呢?小軼,你擁有的不僅僅是神明的份,你還擁有無盡的規律之力。黑暗之門能給你的,規律之神都能給你。&”
&“可是,&”路軼慢慢轉過頭,盯住沈黯那張和自己有幾分神似的臉,冷冷地說道,&“我不喜歡現在的世界。&”
&“為什麼?&”沈黯說話的聲音仍是那麼輕,那麼,仿佛面前的路軼不是追殺了他百年的敵人,只是一位經年未見的老友。
路軼輕笑著反問:&“做別人替,做復制品的覺,你也清楚吧。&”
聽見路軼的話,沈黯忽而低聲笑了起來,他的笑聲不大,卻不住地,以至于要扶住前方的座椅靠背,才能穩住上半的平衡。
過了良久,沈黯才止住笑,抬頭看向斑駁的天花板,輕聲呢喃:
&“我也曾以為那是我的宿命。&”
第118章&
經過長達幾小時的談,路軼終于明白了黑暗之門的意圖。雖然路軼深知,沈黯并未完全信任自己,一定瞞了許多重要信息。
但路軼對這些并不在意,遠星島困局的源在于自己。要想解決紅進度條帶來的災厄,路軼只能選擇同沈黯虛與委蛇。
黑暗之門的野心人盡皆知,顛覆規律之神對世界的統攝便是他們的終極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