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驚醒。
睜眼,那頭銀發與穿過窗欞的月融為一。
是賀唳。
他半張臉籠罩在影里,看不清表,抱著臂倚窗而立,冷風灌進來,裹挾著他上的香氣。
一起生活太多年,連這個人的氣息我都能輕易分辨。
我也沒開燈,沉默的和他對峙。
城市迷的燈過落地窗索過來。
他穿著我藏在柜最里面的男士襯,被風鼓起的角,像是鳥的羽翼。
&…瘋子&…翻窗進來的。
「為什麼鎖門?」他聲音很輕,出難以言說的緒,「今天我還沒和你說晚安呢。」
傷心?
怒意?
都不是。
我繼續向被子里躲。
因為覺到一切都像軌的列車,向未知的方向疾駛而去。
原來是失控啊。這種緒。
搖搖晃晃的列車上坐著他和我。
我無聲的看著他按住我手腕的作,如此想著。
沒有試圖掙。
「我鎖門你就翻窗嗎?」我把脖子向后仰,讓自己躺的更舒服一點。
「嗯,」他執起我的一縷發,近鼻尖嗅了嗅,「所以不要躲我,舒尋。」
指尖仿佛不經意的過我耳朵。
但他的手,在蓋彌彰的抖。
我腰部傳來電流的麻,沿著脊椎一路向上,結果腦袋里也噼里啪啦的閃。
這種覺令人暈眩。
他是狼,我在心里面自己說。
其他人最常見到的,是他冷淡而疏離的模樣。
在原著中迷人卻厭世的眼,清瘦而孤僻的臉,其實現在依舊存在,但他對與人接的抗拒和其他負面緒從不向我展現。
比如剛剛,他連威脅也不痛不。
就像擁有獠牙和利爪的猛,收了所以有危險的武,試圖用墊住你的角,作小心翼翼,還可憐的垂下耳朵,努力讓自己顯得無害。
渾上下都傳達出一個信息:「別怕好不好,我不會傷害你。」
這才是賀唳。
我認識的賀唳。
「如果以后你都不愿意再和我說晚安的話&…」他松開手,起,向大開的窗戶挪過去。
形晃晃悠悠,且一步三回頭。
我當然知道是他的小小計謀。
可為了他不明天也苦著臉,我只能上鉤。
「走門回去,」我拉住他的袖子,「至于晚安&…以后會說的,今天我只是忘了。」
他突然俯,在我發心落下一吻。
然后逃跑似的飛奔。
奪門而出之后卻又重新探頭。
「晚安,舒姐姐。」
他笑的狡黠。
24
我也沒想過高考后會突然和主相見。
現在正坐在我對面,雙手各握著一個甜筒狂炫。
我陪坐在這里的原因是因為扭扭的跟了我三條街。
我一眼就認出是主,但是原著中我們本沒有集。
以為只是順路,便拿出了陌生人的正確態度。
滿臉寫著:別來沾邊,就算你長的很可也休想讓我加班。
可我目不斜視的快走到家時,被一把抓住。
聲音抖,眼神飄忽。
仿佛鼓起了莫大的勇氣,問出一句,「姐姐,請問你的冰淇淋是在哪里買的?」
?
你努力尾隨了我這麼久,就是為了這一口?
25
可能因為是暑假期間,學生們都在附近玩。
自從陪主吃完冰激凌那一天后,我們總在各種意想不到的地方遇見。
每次都兩腮鼓鼓,頂著一張漂亮臉蛋兒瘋狂炫飯,在人群中無比突出。
又相逢在我家附近的路口,踩著小皮鞋,噠噠噠向我跑來,邊猛沖邊努力招手。
我恍恍惚惚想起了賀唳小時候。
26
主一直念叨著「相逢即是緣」,磨泡要我帶去家里玩。
我剛剛把 black pink 新的 MV 打開,準備在墻上投屏,欣賞老婆們的腰線。
就聽到一句,「姐姐,我了。」
撲閃著大眼睛看向我。
&…倒是不見外。
看心滿意足吃東西的樣子的確令人心愉悅,我不知不覺的把小零食都拿出來,在桌面上一字擺開。
結果主吃的正歡時,賀唳回來了。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到自己手里準備遞給主的蛋撻。
完蛋。
這盒蛋撻好像是他昨天買的。
賀唳眼里充滿怨念。
更要命的是,主又甜甜的了我一聲姐姐,的小手也向我胳膊纏過來。
賀唳的臉瞬間更黑了。
&…我有種出軌還被抓包的錯覺。
他忍無可忍的大步走過來,手揪住主的后領,「柳覓,松開。」
27
柳覓被賀唳扭送出門。
走之前小手住門框,里還嚷嚷著,「下次再來找你玩,姐姐!」
賀唳看一眼。
金瞳深邃,凝視的無論是誰都顯得專注無比。
我一個頭兩個大,這時間線太混了吧?
他們本應該大學之后才見面的啊。
「你們認識?」我把剛才被吃到一半的蛋撻藏起來之后抬臉問他。
「因為最近很喜歡圍著你轉。」他磨了磨牙。
言下之意是他私自調查過主了。
突然覺像被人扼住了嚨,一束束也化作利劍,直過我口。
我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也早已察覺抗拒帶柳覓回家的原因。
不愿意承認罷了&…&…假如他們相見,哪怕還沒有發生那些關鍵節&…&…
我垂下頭。
他煩躁的抓一頭銀發,把投影儀按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