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支樸素的銀發釵很是珍視,先是用手帕沾了水,仔仔細細的從頭到尾清洗一遍,然后又用一方新手帕把水珠干凈,最后還要上銀,把發釵上缺的澤重新補上。
這一番流程,鬼幾百年來天天做,早已做得駕輕就。
然而今天,上銀的時候,忽然地山搖。
&“啊啊啊,不要搖!&”
鬼抱住桌子,不讓銀灑出去。
桌子不搖了,到房梁搖。
茅草屋的房梁是幾木,本來就不結實,搖晃起來就一個個地砸在地面,終于,轟隆&—&—
一聲巨響,房整個塌了。
銀四濺。
鬼被在房子底下,抱著自己珍貴的發釵,氣得雙眼通紅。
&“是誰?哪個壞蛋?&”
鬼怒氣沖沖,拿著自己當年上吊用的那白綾就沖了出去。
三尺白綾迎風而,紅鬼戾氣滔天。
然而&—&—
&“&…&…是你?&”
鬼見到作的來人,雙眼瞪直了。
本就大的眼睛越發可怖起來。
路人乙拿著劍,說:&“人呢?出來。&”
鬼眨眨眼:&“什麼人,我不知道?你是來找我的嗎?&”
路人乙搖頭:&“不是。&”
&“哦。&”鬼哦了一聲,豆大的淚水不自覺從的眼眶流淌出來,又慘又好笑的模樣。盯著路人乙那張臉,終于緩緩地道:&“認錯人啦,你不是他。&”
那個人的臉上沒有疤,表也不會如此冷漠不近人。
路人乙垂眸,泛著寒的劍指向鬼:&“放人。&”
鬼說:&“不放!略略略!&”
說時遲那時快,路人乙手中那長劍電火石一般地朝著鬼刺去。
這一式,乃是《太一劍法》中第五劍:凌空踏月。
凌空踏月講求的是快,是狠,傳聞將這一式用好的劍修,可以百里之外取敵首級于無形。
然而,這含著無邊殺意的飛速一劍遇到鬼那不知什麼材質所造的白綾,卻瞬間失去了所有凌厲。
鐺!
白綾將這一劍擋下。
接著,呼啦幾聲&—&—
白綾似是水蛇一般,將長劍包裹。
鋒利的劍瞬間變了一個白布條裹著的長子!
拿來燒火最合適不過。
鬼得意笑笑。
做鬼已經不知道幾百年,修為靈力自然不是路人乙這個不到百歲的小年輕可以比。
然而路人乙面不變,竟直接扔掉了手里的劍。
鬼目瞪口呆。
下一秒,路人乙又不知從哪里又變出一把劍來。
這把劍比方才那把竟然還要好上一些品級。
鬼還未從震驚中走出來,路人乙拿著那把新劍已經欺上前來。
&“第六式&”&“第八式&”&“第一十五式&”,路人乙所使出的劍法,通通都是來自于太一仙府的門劍法:《太一劍法》。
《太一劍法》雖只是門級別的劍譜,然而其中卻凝結了數千年來無數劍尊的心,一招一式均扎實地,哪怕用到化神期都不會不足。
而路人乙這個弟子,修為雖只有金丹初期,對劍法劍招的領悟卻達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
挑、刺、、劈。
路人乙的作規范地可以當教科書一樣。
饒是數百年修為的鬼也應接不暇。
打不過人,邊躲避著邊喊:&“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路人乙收了劍風,并不想置于死地,只是問:&“人呢?把人出來。&”
鬼痛哭流涕:&“什麼人,我不認識呀。&”
路人乙說:&“你今日擄走那個新娘。&”
鬼恍然大悟:&“呀!&”
路人乙:&“嗯。&”
鬼手中的白綾忽然一個轉彎,像是指路一般指了指路人乙的后:&“喏,就在那里。&”
路人乙怔了怔。
劍仍指著鬼,怕使詐,人卻扭頭看向后面。
只見穿著新娘嫁的寧晚晚的確站在那里。
寧晚晚臉紅潤如常,姿拔,紅嫁穿在上愈發顯得靈漂亮,上也沒有什麼到脅迫的痕跡。
路人乙松了口氣。
&“師姐。&”
他上前半步,劍也隨著他上前。
然而,就這半步的功夫,咚!
寧晚晚手就是一塊兒板磚,趁其不備,將他擊暈。
路人乙瞳孔微微放大,暈倒前,眼神里似乎寫著不敢置信。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防住了妖的,防住了鬼的襲,卻沒防住寧晚晚&…&…他的師姐,他要救的人。
&“呼&—&—&”
寧晚晚收起板磚,扶住已經失去神智的路人乙,讓他靠在自己的上。
鬼已然驚呆:&“你砸暈了他!&”
寧晚晚伶牙俐齒,說:&“誰?誰這麼說?有沒有證據?&”
鬼心說,明明就是你,賊喊抓賊,我方才親眼看見。
然而寧晚晚一副我什麼都沒做的模樣:&“真不是我,你看錯了吧,那人或許寧彎彎。&”
鬼:&“&…&…&”
寧彎彎又是什麼鬼!
鬼糊涂了。
簡單的腦袋瓜本想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況。
不過,反正那厲害的壞蛋如今已經暈了,樂得坐其,笑瞇瞇地就去拉寧晚晚的袖子,說:&“不管了,走吧,我們回去。&”
寧晚晚聽話照做。
連路人乙也帶了回去。
路人乙一個活生生的大男人在柳中仙里理所當然遭到眾新娘圍觀。
大家都說,這人樣貌雖丑了些,但心地是極純良的。
寧晚晚嗯嗯點著頭,也不反駁,手中的繩索卻捆得更結實幾分。
這可是從二師兄謝子那里得來的靈寶,被捆住以后,縱然是元嬰期的修士也掙不開,更別提路人乙一個金丹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