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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弟子一驚, 連青鶴劍尊都忍不住看向他。
而謝子面如常,在他平靜無瀾的眼中,仿佛五十萬上品靈石和五十萬破石頭一樣, 本不值錢。
嘖, 這萬惡的有錢人!
眾弟子心中腹誹。
說完,謝子又看著寧晚晚蒼白的小臉, 角微勾, 笑了笑:&“晚晚,這些年師兄攢了一些私房錢, 都給你好不好?只要&…&…&”
只要你醒來,只要你原諒我,謝子在心里道。
寧晚晚沒有說好,可有弟子分明看到手指了。
接下來,冷著臉的子車皓淵也開了口:&“我的靈石不及二師兄,但多也有些,還有, 你若是喜歡靈寶, 大晟國庫中, 但凡你想要的, 隨你挑選。&”
弟子們又驚了。
好家伙。
一開口就是國庫,這就是太子爺的牌面嗎?
想當然爾,寧晚晚的手指又了。
這次幅度較大,所有人都看到了,連青鶴劍尊也看在眼里。
青鶴劍尊角噙著笑,已然發現自己這小徒弟傷其實并沒有多重,卻沒有拆穿,而是迎合著這場戲,寵溺道:&“既然如此,師父的私房錢也一并給你好了。&”
弟子們:&“!!!&”
連師尊也&…&…
青鶴的縱容給弟子們開了個好頭。
登時這些弟子也不藏著掖著了。
上品靈石,上品寶劍,上品的靈寶&…&…弟子們一腦全數允諾了出去。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在這些&“實際的東西&”下,陷昏迷狀態下的寧晚晚,竟不知從哪里來的意志力,睜開眼了一瞬。
&“醒了,真的醒了!&”
盡管就那一瞬,可弟子們還是欣喜若狂,那模樣簡直是恨不得回仙府后立刻提筆寫出個:#論修真界醫學奇跡在我面前發生是種什麼樣覺#的長篇大論出來。
原來靈石真的是無所不能的!
而睜眼后,事就好辦地多了。
青鶴仍抱著寧晚晚,也不再強求寧晚晚再把丹藥咽下去,只是轉過,語氣聽不出喜怒地說:&“你們都了傷,且先回府吧,其余的事之后再說。&”
他的后,賀停云垂下頭,將自己異樣的胳膊藏在袖子里:&“師尊,是弟子無能。&”
青鶴頭也不回:&“地階甲等的妖,不能怨你。&”
賀停云神復雜地看著師尊越走越遠的背影,眼神越發深沉。
*
等寧晚晚真正意識蘇醒的時候,已經到了第二天傍晚。
剛一醒來,就發覺不對。
寧晚晚平素喜歡睡床,臥房里那張紅木雕花的大床上一向是鋪了三層塌,躺上去又又暖和。
然而此刻,的后背冰涼涼的,一接著一森冷的寒意順著后背傳至全,凍得發青。
睜開眼,目是青的細紗帷帳,鼻尖縈繞的是淡淡茶花氣息。
寧晚晚驚訝了一瞬,很快想到這里是什麼地方。
這是師尊,青鶴劍尊的臥房。
十年前剛被青鶴撿回仙府的時候,為了養傷,曾在這里住過一年。
后來稍長大了些,男有別,就再也沒來過。沒想到的是,十年時間過去,這里的陳設布置竟還一如當年,毫無改變。
&“醒了?&”
就在這時,青鶴溫的聲線適時從不遠傳來。
寧晚晚了僵的脖子,乖巧地應了聲:&“嗯,師尊。&”
青鶴緩步走到寧晚晚面前,手放在右手的脈搏上輕輕一探:&“醒了便好,你傷勢雖不重,但基太差。&”
寧晚晚眨了眨眼:&“晚兒給師尊添麻煩了。&”
青鶴終于展笑意,但很淺淡,笑意仿佛剛一出現在他的臉上就消失不見了般。
&“你給為師添的麻煩還嗎?&”
青鶴反問。
寧晚晚也不臉紅,而是理直氣壯地說:&“那,誰讓你是我師父嘛。&”
青鶴無奈地搖了搖頭,手給寧晚晚把被子重新蓋好。
然而寧晚晚被這冰床凍得厲害,半刻鐘都躺不下去:&“師尊,晚兒的傷勢已經好了,可以回去了嗎?&”
青鶴眉心一擰:&“胡鬧。&”
寧晚晚委屈:&“可是&…&…好冷。&”
青鶴簡直被這不省心的徒弟氣得不輕:&“這就冷了?你可知外頭多人想一睡這玄靈冰床終生不得其法,給你多睡幾日你還不樂意?&”
&“既然不樂意,又為何去給自己找苦頭吃呢?&”
青鶴劍尊顯然是已經從弟子口中知道了寧晚晚主當妖餌的事。
寧晚晚下意識往被子里了,整張小臉都要進去一般。
這是逃避現實慣用的招數,青鶴早已習慣。
然而,平日里青鶴何事都能任由任意妄為,這一次,卻是萬萬不能。
他想起昨天夜里蘇河的話來。
蘇河是府上罕見的醫修,同青鶴也算是師出同門,雖然修為不高,但鑒于其醫修的特殊份,脾氣素來是直接。
青鶴將蘇河請來以后。
蘇河一看見傷的寧晚晚,對著青鶴就是一通破口大罵。
&“的狀況,旁人不知,你這個師父是最清楚不過的。為何還要深險境,為何要傷,已經碎了靈,難道要在這仙府里將命也搭上嗎!&”
自青鶴為劍尊,其實已經許久沒有人敢對他如此僭越。
然而,蘇河的話,他竟找不出理由來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