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晚晚別看人小,吃飯的時候狼吞虎咽,像狼崽子一樣護食。
然而,就是這麼護食,這麼兇的小狼崽子,吃任何好吃的,都會給他第一口。
西瓜最甜的尖尖,燒最香的那支。
他說過多次不用給他留,可小晚晚固執地要命。
&“二師兄吃。&”
&“二師兄太瘦啦,要和晚晚一樣長得白白胖胖才行。&”
小團子認真地道。
后來謝子也沒長得白白胖胖,反倒是小時候白白胖胖的小團子也在長大以后,逐漸了條。
不知道哪一天開始,晚晚變了,也變得越發像葉離師姐。
謝子看著,每一次都會不自覺想起葉離。
在上尋找葉離的影子,謝子其實是知道的,這樣很卑鄙,很無恥。但他又有什麼辦法呢,只要一想到葉離,想到十一年前的消失,謝子的心臟就仿佛被剜碎了一樣疼。
他只能飲鴆止,縱然知道那是看不到盡頭的深淵,也義無反顧跳下去。
他當然也很糾結。
每當他從那種虛妄的幻想中蘇醒過來,他就會覺得自己對不起寧晚晚。
那明明是自己最疼的妹妹,十年來,像親妹妹一樣,放在手掌心里寵著的小團子。
可他忍不住,他做不到。
他想自己不是一個好兄長,所以,他只能用其他的方式彌補。
如果寧晚晚需要靈石,那最好不過了。
反正對于謝子來說,他最不缺的,就是靈石。
&“聽說,晚晚要師尊幫你重塑靈?你放心吧,子車師弟已經連夜啟程回了大晟王都,替你取神無花。&”謝子垂眸,收斂起自己濃到近乎化不開的緒,輕聲道:&“至于其他的,師尊在想辦法,如果還有師兄可以幫忙的地方,盡管告訴我。&”
寧晚晚道:&“師兄已經幫到我了,晶便是其中之一的藥材。&”
語氣有些高興。
因為沒想到這一趟當餌,收獲如此厚。
不僅多了五十萬上品靈石,連神無花也有了,而且&…&…師尊既然敢讓消息傳出去,也就意味著他同意了。
否則以青鶴劍尊的手段和能力,重塑靈的事怎麼可能人盡皆知?
青鶴的格,寧晚晚這個徒弟也是了解一二的。
他在外高冷,對懷。
他從不像許多大能一般隨意許諾,然而,一旦他開口允諾的事,縱然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毫不退卻。
寧晚晚心里有了數。
許是謝子帶來的消息太好了,又許是那五十萬上品靈石讓寧晚晚心滿意足,破天荒地,狀似隨意地關心了這位二師兄一句:&“師兄,從前那功法,你還有練嗎?&”
謝子臉微變:&“自然是沒有的。&”
寧晚晚說:&“那便好,此等邪功,終不是正道。&”
謝子不由得苦笑。
他明白,他最是明白不過。
五年前是他鬼迷心竅,為了強行提升自己修為,這才誤歧途。沒想到修煉那邪功以后,修為是提升了,結果在結金丹的那日驟然出了岔子,金丹開裂。
金丹開裂對修者來說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稍有不慎,就會修為盡毀而亡。
雖然后來,因為師尊,也因為謝家多年積攢下來的靈丹妙藥,他的金丹修補如初了。可到底是在他心中埋下了一片影,此后再也不敢再邪功。
不過&…&…這都多年前的事了。
寧晚晚忽然提起它做什麼?
謝子略帶狐疑地看向寧晚晚。
寧晚晚卻不打算解釋,只見打了個哈欠,然后便著眼睛困意朦朧地說:&“好困,想休息了。&”
謝子心知大病初愈,正是虛弱,嗜睡也是很正常。
當下也顧不得多問,將疑拋至腦后,關切道:&“是不是累了?那晚晚快回去吧,多多休息。&”
又關照了幾句,目送寧晚晚走進小院,謝子才匆匆離開。
謝子走后,寧晚晚輕松不,正要回屋休息。
沒想到面前憑空又冒出一個人影來。
心說,怎麼了這是,在這里團建嗎!
不會是賀停云吧?
直到高大的人影在燭下被無限拉長,寧晚晚順著燭看過去,看見他臉上猙獰的傷疤后,松了口氣:&“是你啊,路師弟。&”
路人乙低低了一聲:&“師姐。&”
寧晚晚聽到自己心臟咯噔響了聲。
如今對這個師弟的覺很是微妙。
原本以為他也是小說里寫的白月狗之一,于是放心大膽地利用他。然而后來卻發現,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兒。
幻蝶設下的幻境陷阱,他并沒有中。
非但沒有,還及時趕來營救自己。
雖說寧晚晚并不覺得那時自己需要營救,可&…&…到底是路人乙的一番好心。
寧晚晚忍不住道:&“師弟,之前多謝你了。&”
路人乙搖了搖頭:&“我什麼也沒做,若論功勞,還要多虧了師姐您,若不是師姐以犯險,想必我們還不能如此順利地找到那妖巢。&”
寧晚晚心說,也是。
又問:&“幻蝶死了,那你知道后來那鬼去了哪里嗎?&”
路人乙說:&“消失了。&”
寧晚晚:&“消失了?&”哪種消失?
是不見了,亦或是&…&…灰飛煙滅。
似乎很明白寧晚晚的心活,路人乙回答道:&“不見蹤影,后來師尊又派弟子前去圍剿,沒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