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必須請求其他三位劍尊同他一起,在靈火停滯的時間里,以自的靈力來支撐各大法陣。
此事對幾位劍尊來說倒也不難,只是費些力。
可,憑什麼?
就憑他青鶴的一句話嗎?
青雪刻薄道:&“又不是我們的徒弟,更何況,你那徒弟雖只有筑基期,不也拿了萬妖境頭名麼?本尊看并不需要什麼靈,也可以活得瀟灑愜意。&”
青鶴半點不惱,只是說:&“靈破碎,修為再也無法有所進展,作為師尊我于心難忍。&”
青雪又說:&“哦,那你可知,不需我等出手,也還有另一種方法暫借靈火。&”
青鶴微微皺眉。
這方法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可著實過于殘忍。
相傳靈火有靈,嗜好吃修者心頭。
若是有人肯用自己的心頭供養靈火,靈火便會罕見地發生一分為二,其一留在原地,其二跟隨心頭的供給者所用。
但修者的心頭何等珍貴,用一滴一滴,又有誰會為了另一個人心甘愿奉獻呢?
是以青鶴本未將這種方法納考量。
&“此番出手,自然不會三位劍尊白白相助一場。&”
青鶴神不變,隨即語氣冷淡地說:&“日后三位劍尊如有需要,凡是青鶴能幫得上的,青鶴一定絕不推辭。&”
他說完,果然三個劍尊紛紛面容微。
畢竟可是劍尊的一個大人,太大了,比起這人來說,出手幫忙耗費的那點力本不算什麼。
但&…&…
&“本尊記得,靈火不是正在鍛煉府主的命劍麼?&”
青雨劍尊忽然道。
青鶴一怔,倒是忘記了這件事。
府主的命劍特殊,需得每十年一鍛煉,其間不可間斷。
若是青鶴想用靈火,必然就會不可避免地打斷。
&“無妨,我的命劍早已收回了。&”
這時,一直沉默的太一子悠然捻須道。
青雨劍尊略帶驚訝:&“什麼?&”
太一子深深看了青鶴一眼,說:&“兩年前,府里曾出過一樁事,也是有人想要借靈火,命劍便是那時被他求著我收回去的。&”
青鶴不明所以:&“可我等并不知此事。&”
不知道,也就意味著四位劍尊本沒出手,那此人是如何使用靈火的?
太一子道:&“不還有另一種法子麼?&”
青鶴愕然。
那人竟然是用自己心頭供養了靈火!
&“這可真是&…&…&”
&“癡。&”
&“癡?本尊瞧著是傻吧?這世上誰也別想我浪費一滴心頭。&”
&“嘖嘖,所以說你不懂&—&—&”
幾位劍尊不慨了幾句。
唯獨青鶴沒有過多評價。
他只微微驚訝了一瞬,雖也驚嘆于那人的不凡之舉,卻無法茍同。再者,青鶴修無道,除了對幾個弟子還有些外,對其余的事一概不怎麼關心。
他只知道,既然府主的命劍已撤,其余三位劍尊又默許了他的人易,靈火,他便算是替寧晚晚借來了。再加上子車皓淵去取的神無花,神劍宗宗主主送來的贏魚心,魔域發現蹤跡的決心草。
如無意外,一個月后,他的小徒寧晚晚就能重塑靈,逆天改命。
第28章 第二十八天
仙府的秋總是要比凡世來得更早一些。
九月初旬, 凡世仍是綠柳蔭,百花爭妍,仙府卻早早被鍍上一層金, 掌大的銀杏葉隨風飄旋,落了厚厚一地。
在這淡金籠罩的世界里,一個穿湖藍冰紗鮫的, 半支著胳膊, 出半截白玉似的細胳膊, 斜斜靠著樹干,正手拿《太一劍法》遮面,正津津有味地研讀著, 連上被落了許多銀杏葉都渾然不覺。
而碧空如洗, 午后的過樹影,憐地為攏起一道圈。
子車瑾從靈鶴峰匆匆趕來的時候, 看到的正是這如畫卷的一幕。
先是一怔, 慨于的氣質真是越發得渾然天了,而后又意識到什麼, 迅速收起角勾起的笑意。
&“還裝?書都拿倒了知不知道?&”
子車瑾上前,徑直走了手中的《太一劍法》。
誰知不走還好,走一看,好家伙,哪里是在用功啊,分明就是剛剛睡醒,睡眼惺忪的模樣, 不知道都在這里懶了多久。
寧晚晚了眼睛:&“是你啊, 阿瑾。&”
子車瑾忍不住去耳朵:&“阿瑾什麼阿瑾, 說了多次了, 我師姐!&”
寧晚晚被的耳朵一紅,登時困意全無,連聲討饒道:&“師姐師姐,快放開,好啊,你的手指上有繭子。&”
&“啊?真的嗎?&”
子車瑾半信半疑,松開了手指,好奇的挲了幾下,果然發現指尖有層淡淡的繭。
沒怎麼在意:&“最近練劍練多了吧,很正常。&”
寧晚晚打了個哈欠,在自己袖子里找了一會兒,找出一個小瓶子扔給子車瑾:&“給你,拿去用。&”
子車瑾下意識接過小瓷瓶,打開瓶口嗅了嗅,忽然面驚訝:&“這是&…&…凝香膏?太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送我凝香膏!&”
所謂凝香膏,乃是寧晚晚自己鉆研出的一種香膏。
抹在手指上,可以預防長繭,抹在臉上,可以皮更。
寧晚晚拿出來自己用的時候,子車瑾別提有多想要了,可寧晚晚一直跟不對付,拉不下那個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