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給弟子尋找命劍劍靈,都是有大乘期的府主坐陣,再挑選一個月劍靈最為沉寂的時間,由劍尊親自帶著自己的弟子進。
但今天事發的急,府主不會為了葉離出手,時間也不湊巧。
可青鶴還是義無反顧。
因為青鶴始終記得,當葉離第一次出現在自己眼前時,那從靈魂深傳來的悸。
青鶴自小無父無母,乃是被一只仙鶴飼養長大。
與常人不同的長經歷讓他天生冷,后來拜仙府后,更是修了那眾道中最為艱辛的無道。
外人定然是以為,青鶴劍尊斷絕。
然而,誰也不知道,在青鶴的心深,他其實是常人的的。
他親,友,師徒&…&…還有,男之。
但彼時,青鶴的修煉正在關鍵之。
為了無道,青鶴狠心,將原本很有資格為關門弟子的葉離放逐至外門。后來是葉離自己一步步憑借著努力從外門為門弟子。
青鶴本以為他永遠不會因此而后悔&…&…直到葉離消失在妖中。
他不可避免地想:
若當時,他沒有放逐葉離,若當時,他放縱了自己,留了葉離在自己邊。
那麼妖中的葉離,是不是就不會被帶走呢?
往事不可溯,再多的后悔也無濟于事。
青鶴現如今只求葉離平安。
于是,他閉上雙眸,信步走進練功室,盤打坐,開啟了打開劍冢的陣法。
半刻鐘的時間很快過去。
青鶴額頭冒汗,周靈力有如滾燙的巖漿一般,然翻滾,這是他雄厚的靈力短時間全數釋放所帶來的后果。
若是尋常修士,早就被燙的經脈盡毀了,然而青鶴竟然是生生地忍了下來。
非但如此,他在忍高溫的同時,還要將這些靈力以一個特殊的方式引陣法之中,只見他每引一分靈力,法陣就亮上一分,漸漸地,當青鶴周靈力全數掏空,那原本看似平平無奇的法陣也發出前所未有的劇烈芒。
嗡&—&—
那芒同云頂天峰一座青銅巨鐘形共鳴。
嗡嗡&—&—又是兩聲。
青銅巨鐘響徹三聲后,府主的一道神識自云頂天峰飛來,那神識本責問青鶴,然而見青鶴此刻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于是當機立斷,幫助青鶴打開了最后一道法陣制。
下一刻,霎時。
于青鶴的練功室,一道古樸的石門,緩緩出現。
&“總算現了。&”
青鶴抹了把角溢出的鮮,面淺淡的笑意。
他又道:&“府主,等一切了當,青鶴再向您負荊請罪。&”
府主神識一聲輕哼,卻也沒有多說,而是又再度飛了回去。
而府主離開后,青鶴緩緩起,右手推開石門。
他的第一反應,是亮。
劍冢何時有了這麼大的太,如此之亮。
他的第二反應,則是警惕。
按照往常的經驗,此時會有那兇殘的劍靈前來突襲。
可今天不知怎的,竟什麼都沒有,劍冢安靜的可怕。
青鶴眉心蹙,不敢輕視,于是將自己的命劍握在手里,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這&…&…&”
青鶴腳步頓住,一時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劍靈呢?
為何他走了這麼多步,一個劍靈都沒有看見。
往日他覺得劍冢很,因為那些劍靈總是飛來飛去沒個正行,青鶴不喜歡雜無章,因而尤其到厭惡。
但此時此刻,青鶴才猛然發覺,原來是多麼難能可貴,至不是空。
空的人心里發慌,發冷。
空的人害怕。
因為太空了,青鶴甚至將自己的劍靈破天荒地放出來:
&“鶴,這是怎麼一回事?&”
鶴說:&“什麼?&”
青鶴抑著暴怒的緒:&“我問你,劍靈呢?劍冢劍靈何在?&”
鶴說:&“怎麼,這里是劍冢嗎?&”
青鶴說:&“自然是劍冢。千真萬確。&”
鶴道:&“非也非也,劍尊大人,沒有劍靈的冢只是一空棺材罷了,怎麼能劍冢呢?&”
青鶴呼吸停滯:&“什麼?你說什麼?什麼沒有了。&”
鶴十分有耐心地告訴他:&“大人,劍靈沒有了。&”
青鶴:&“&…&…&”
鶴仿佛還嫌氣自己的宿主不夠似的,又補充:&“全部都沒有了。&”
鶴話音剛落。
噗&—&—
一口鮮猛地自青鶴口中噴出。
當世劍尊,竟是生生地把自己氣吐了!
然而,這遠遠不是結束。
一想到失去劍靈以后太一仙府即將面臨的狂風巨浪,府主滔天的憤怒,青鶴就渾發冷。徹骨的寒意與懼意讓他短時間忘記了葉離,也忘記了寧晚晚,只顧得上干一件事:
正是把這個天塌一般的消息,告知府主。
幾乎是一瞬之間。
四大劍尊,太一府主,全員來到劍冢。
或許,此時此刻的劍冢也正如鶴所言,并不能稱得上是劍冢了。
失去了劍靈的劍冢像是失去了靈魂。
空的空間里,死寂的氣息逐步蔓延。
太一子大怒。
自上位府主以來,這位大乘期修士還是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展示他的怒意。那怒意有如群山,又有如深海,但凡是修為稍有差池的修士,都會頃刻被撕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