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
紅娘子涂著鮮紅蔻丹的指甲在桌面上輕輕扣了兩下:&“姑娘,那可是魔尊,不是什麼普通魔修。我就算再怎麼神通廣大,也給你搞不來魔尊的消息,這話你去旁的店問,也是同樣的。&”
寧晚晚有些氣餒,卻還不死心:&“難道一點都沒有嗎?&”
紅娘子見這幅我見猶憐的模樣,心頭一:&“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只是這一點全魔域的人都知道,你若是想知道,我免費告訴你。&”
&“但聞其詳。&”
&“雪魔尊雖行蹤不定,脾氣古怪,然而,卻有一個人盡皆知的習慣。每日辰時,他會在太升起之前,去一個地方。&”
&“何地?&”
&“埋骨之地。&”
&…&…
埋骨之地,顧名思義。
是魔域埋葬死者的地方。
埋骨之地位于魔域的最北面,也是整個魔域最冷的地方。加上眾所周知的原因,這里常年鬼氣森森,風陣陣,故而人跡罕至。
若是放在尋常,寧晚晚是絕對不會靠近這里半步的。
然而今日,為了拜師,為了變強。
寧晚晚豁出去了!
于是,用一個厚實的布條牢牢遮住雙眼,一手杵著拐,一手扶著墻,巍巍一步一頓地朝著埋骨之地接近。
一邊接近還要一邊不住地問:&“到了嗎,到了嗎?&”
天眼不耐煩:&“當然沒到,你從出門到現在,才走了不到十丈遠。&”
寧晚晚害怕極了,嗚咽一聲:&“怎麼還沒到?我覺我已經走了一輩子那麼久。&”
天眼說:&“既然這麼怕鬼,不如回去吧。&”
寧晚晚立刻道:&“那怎麼行!我還要拜師呢!&”
天眼毫不客氣:&“照你這個速度,莫說辰時,丑時都不一定能到。&”
寧晚晚:&“&…&…&”
不得不承認,天眼說得對。
可是,真的怕鬼&…&…埋骨之地,一聽鬼就很多的樣子。
寧晚晚不甘心地咬著。
難道真的到此為止了嗎?
不行。
要振作!
也不知是哪里來的勇氣,寧晚晚忽然手一,把蒙在眼前的布條扯開了,同時拐一扔,默念劍口訣:&“不就是鬼,我連太一仙府都不怕了,怕他們?!&”
說罷縱一躍上劍,以靈力催,飛也似地朝埋骨之地趕去。
劍后速度明顯快上不。
一個半時辰后,寧晚晚到達目的地。
已經打聽好了,林雪每次到這里去得地方都是固定的,都在埋骨之地的最里層。此刻太還沒上山,正是天漆黑,天幽暗,寧晚晚只見墓碑慘白,無數墳塋在黑暗中微弱顯出形狀,頓時渾的汗都豎了起來。
下意識想后退:&“啊這&…&…&”
下一刻,一強大的力量在后一推,正是蓄力已久的天眼。
天眼道:&“現在才后悔,晚了,給我老實過去!&”
話音落下,只聽砰的一聲響。
寧晚晚竟然被天眼從埋骨之地的外圍,直直給推去了最里層!
這也就罷了,寧晚晚停下以后,抬頭一看&—&—
霍!
好大一個墓碑。
墓碑上赫然寫著六個大字:&“吾師林菀之墓。&”
林菀。
這名字聽著親切。
但不等寧晚晚咂出什麼味道,天眼急促地道:
&“快躲好,人要來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寧晚晚眼疾手快跳上林菀墓地旁那顆參天大樹之時,烏黑的天空開始出魚肚白。
金過云層,斜斜灑在林菀的墓碑之上。
一個穿著黑長袍,形拔如松柏的影由遠及近,緩步走來。
寧晚晚屏住了呼吸。
掏了一顆靈石,讓一個擅長蔽的劍靈幫忙,將的影徹底藏在了茂的樹葉里。同時,睜大了那雙杏眼,仔細地盯著來人。
林雪當然不是空手來的。
他右手提著一壺酒,左手則提著一個大紙包。
寧晚晚認出,那是魔域最負盛名的一家燒店的燒。
寧晚晚心中不慨:
好徒弟呀,人都死了,還不忘給師父帶燒。
卻見林雪輕車路,并沒有直接停留在林菀的墓碑前,而是又往前走,把燒放在了另一個墓碑下。
一壺酒,一只燒,若那墓碑中人泉下有知,定然心滿意足。
林雪在那人的墓碑前坐了一會兒,似乎是跟他說了些話。
又過了一會兒,才起。
寧晚晚以為他這次該過了拜祭師父了,可沒想到,跟變戲法一樣,林雪竟然又變出了一壺酒和一只燒,這次是給那第一個墓碑隔壁那人的。
如法炮制,林雪還是在墓碑前坐了一會兒,又說了些話。
這樣的程序林雪大概走了六次,寧晚晚人都等困了,差不多在樹上也已經等了一個多時辰,這時,終于到了林菀。
據墓碑上的字,林菀是林雪的師父,所以相應的,林雪的態度也比之前尊敬不。
他給林菀帶來的不是酒也不是燒。
而是一盤圍棋。
所謂圍棋,一黑一白,黑白相映。
棋是要兩個人才能下的。
但顯然,此地并沒有活人陪林雪下棋,所以他只能一手執黑,一手執白。
寧晚晚看他獨自一人下棋,看得有些手。
寧晚晚也是很下棋的,從前在仙府的時候經常和賀停云下。下棋的人多有棋癮,寧晚晚自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