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通剔雪白,如落雪飛花。
而劍刃又鋒芒畢,暗藏殺機。
&“好。&”
寧晚晚不由自主地慨道。
為一個劍修,必須承認,自己被眼前的靈劍所徹底折服了。
可以為了得到他而去做任何事。
但此時此刻擁有了全新劍的雪,卻正在承著劍靈一生中最難捱的痛苦。
那是因為,在痛苦的土壤之上,往往綻放著鮮艷的花。
雪也是如此。
但他也終于明白,曾經父親在他耳邊的溫叮囑意味著什麼。
父親總是說:&“長大就會好起來的。&”
曾經的他以為那是一句無聊的安之詞,甚至因此到不甚厭煩。
什麼長大,什麼以后?
明明不會好起來的,卻為何要編造這樣一個一就破的謊言呢。
但他卻沒有想到,對于一個人類與劍靈的結合來說,的確,只有長大才會好起來。今天,是他的年之日,也是他重獲新生的日子。
舊的軀殼正在褪卻,新的又不斷延。
生長的痛苦不亞于毀滅重塑。
但此時此刻的雪心中確是無限歡欣,在痛苦中,著愉悅。
因為他知道,只要自己挨過這段痛苦,等待他的就是新生,就是明。
這曾經是他的夢寐以求。
也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空中弦月。
雪曾經幻想過這一日若果真來臨,他會做什麼,但他卻從未想過,此時此刻,就在明來臨之前,有一件事,近在他的眼前。
他堅定了信念,沙啞著聲音開口:&“打開你的靈府神念。&”
這話自然是對寧晚晚說的。
&“劍靈爺爺?&”
寧晚晚一怔,倏而喜悅的淚水再一次嘩啦流淌而出。
與雪一樣,都明白這個作的意義。
這意味著,劍靈終于接納了這個宿主。也意味著在接下來的漫長余生之中,一人一劍都會為陪伴著彼此最長久的存在。
所以人都開玩笑說,劍靈就是一個劍修的娘子。
因為哪怕是娘子也無法做到劍靈與宿主這般親。
很多劍修甚至不會娶親,最終與自己的劍孤獨終老。
終于,寧晚晚長久以來的努力終于得到了認可。
得償所愿。
而雪,也終于是徹底打開了自己的心扉,將自己的后半生付了出去。
&“不許哭了,快!&”
雪急躁地催促著。
寧晚晚不敢耽擱,立刻一吸鼻子,眼淚都沒干呢,就照著雪所說的那樣,打開了靈府神念。
而當打開了靈府以后。
只見眼前刷地一道白閃過,雪便化作劍靈姿態,進了的靈府。
這種覺是相當奇妙的。
兩人在此刻不必說話,完全用神識流,只要一個微小的念頭,彼此就可以完全知。
但這并不是讓寧晚晚最驚訝的。
最驚訝的是,原來,雪他本不是什麼爺爺。
明明是個看上去比還小,漂亮的小年來著!
&“好哇,你竟然騙我你爺爺了這麼久&—&—&”
寧晚晚登時有種被整個世界欺騙的覺。
若不是看在雪年紀大的份上,很多時候寧晚晚不會這麼讓著他照顧他;誰能想到他竟然是裝的,寧晚晚真是氣壞了。
雪卻振振有詞:&“我可從來沒讓你過爺爺。&”
寧晚晚:&“&…&…可惡!&”
世上竟有如此厚無恥之劍靈!
但&…&…
能怎麼辦呢?現在他進駐了自己的靈府,以后就是的劍靈了,總不能解綁不是?
寧晚晚無奈嘆了口氣,表示自己不與他計較:
&“罷了罷了。&”
雪輕哼了一聲:&“都怪你笨,怨不得旁人。&”
&“哦~不知道是哪個小笨蛋,連字都認不得幾個,還要讓我教來著。&”
&“寧晚晚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略略略&—&—小笨蛋,你就是小笨蛋!&”
一人一劍吵了個不可開。
到了晚上,誰也不肯先理誰。
但自始至終,寧晚晚的臉上都是布滿了不加掩飾的笑意,雪亦如是。
他們都很開心。
&…&…
就這樣又過去了三年。
接下來的三年里。
寧晚晚也并沒有著急回到靈墟界。
當然,這也是其他人的選擇。
靈墟界不僅到都有著絕品劍靈,更是藏著無數妙絕倫的劍法、劍譜,是一個修煉圣地。也因此,所有的修士在得到自己的劍靈以后,都會繼續留在劍靈界,以進自己的修為,同時也和劍靈相磨合,加快了解劍靈的速度。
修士之間便不約而同形了默契。
每七天,靈劍谷便專有一擂臺,留給已經找到劍靈的修士切磋。
寧晚晚是最后一個加擂臺的修士。
因為找到雪的時間實在是太久了,七年里,幾乎當初所有的同伴,都已經早早找到了自己的劍靈。
相應地,那些人自然也擁有更多的修煉時間。
可眾修沒有想到的是。
明明他們占盡了先機。
但寧晚晚幾乎是一上場,就將所有人斬于劍下。
&“這不可能!&”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寧晚晚輕著自己手中的雪劍,角一揚,便笑了:&“我誰也不是。&”
只是一個普普通通擁有了極品劍靈的小修士罷了。
也是后來,才后知后覺的發現,有了雪劍以后的自己如虎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