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拇指就在手機屏幕的虛擬鍵盤上,好半晌,指尖被大車玻璃隙進來的風吹得發紅,也始終想不出回復的話來。
顧師姐的話像是被刻進老式磁帶里,按了單曲循環,一遍遍在腦海里回放。
&“原來我和他那樣的天之驕子距離還是很遠。&”
&“原來我以為的好,與他而言,不過是輕而易舉。&”
&“他們好像都不會對我們有多真心。&”
&“&…&…&”
這些話一直在霍音腦海里生發芽,循環回直到在徐老下榻的酒店里,遇見正在一樓煙的程嘉讓。
對方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眼神遠遠看著窗外,在匆匆進門的時候移過眼來。
似乎也注意到,只是淡淡瞥過,長指在桌上的煙灰缸里撣了撣宴會,看起來并沒有要搭理的意思。
霍音腦海里師姐的話剛停頓了片刻又倏爾響起。
&“原來我和他那樣的天之驕子距離還是很遠。&”
天之驕子&…麼。
師姐說的時候是在說程霖和林珩。
霍音抬眼,遠遠覷過去,瞧見年輕男人雙疊,斜倚著沙發背,很放松的作,他又是放浪桀驁的人。
一舉一,卻半點不無渾然天的貴氣。
天之驕子。
那怎麼可能了他。
該清楚的記得顧師姐的話。
老老實實將他放在危險名單的頭號。
不過現在,有一個問題還沒問。
所以深吸了口氣走上前,聲音溫糯,不卑不地問:
&“那天,學校旁邊的西餐廳,是你幫我買單的嗎?&”
眼前的男人吐了口煙,云繚霧繞。
他斜睨了眼拿在手里的牛皮紙袋,散漫地開口:
&“所以,準備用這個還?&”
第19章 老子現在飛過去&…&…
&“所以, 準備用這個還?&”
男人的聲音散漫慵懶,眼睨著手里的牛皮紙袋,顯然說的正是這個。
清早酒店大堂的飯廳里, 不時有客人和服務生經過, 看著這兩個人一站一坐,一放松一張,又都是頂頂打眼的長相, 來往的人都要多看上兩眼。
紙袋里的熱牛和三明治原本就是給他和徐老準備的。對方問起來, 霍音便順勢溫聲接道:
&“這個確實是給你的。&”
話音落地, 男人的目輕佻上移, 落到霍音臉上, 他沒出聲兒。
作神, 卻仿佛在慢條斯理地說&“嗯?&”
他這座位正在窗口邊。
窗邊兒擺了株蔥郁的綠蘿,被屋頂空調不時吹過的暖風作弄得一一。
霍音驀地收回和對方接的目,細白的手指一不小心扁了牛皮紙袋空心拎環的一截兒。
好在很細小,大約不仔細看不出來。
頓了下, 低著頭將紙袋放在桌上, 雙手輕輕推到對方面前, 這時又覺得這些跟他那一車糖葫蘆比起來總有些拿不出手, 所以連講話的時候都有些慢吞吞:
&“這個, 這個是我做的三明治, 給你和教授的早餐&…&…不是還你請我的西餐的。&”
霍音雖然不好意思,但也實誠, 邊說邊沖對方擺擺手。是做什麼事都不驕不躁溫和靜緩的小姑娘, 擺手的時候頭也跟著輕輕搖搖。
鬢邊的發因為搖頭的作倏爾垂落幾,并沒有注意到,自顧自小聲地實話實說:
&“本來是想還你的糖葫蘆的, 想了下又覺得不夠。&”
約覺察到對面的目落在自己上,霍音沒抬頭,始終垂頭看著黑曜石紋理的桌面,一副要將桌上有多條紋理數出來的架勢。
周遭嘈雜的各聲響好像都被自虛焦無意義的白噪音,在這喧鬧中取一隅靜謐的環境中,突如其來,聽見對方輕笑了聲。
很低很輕。
如果不是一抬眼恰好捉到對方沒來得及收斂的笑渦,霍音大概不會確信是他在笑。
霍音頓在原地,看見男人濃重的斷眉很輕地一挑,斜睨過來,目在臉上淺淡地逡巡,良久,低聲撂下一個:
&“是麼,我嘗嘗。&”
牛皮紙袋被男人長指輕而易舉地打開,先看到霍音那個紅小保溫桶,對方探眼過來。
霍音忙答道:&“那個是熱牛,不知道你的口味,就沒有加糖。&”
&“站著干嘛?&”
聽對方徑直轉了話題,霍音一時發懵。
&“啊?&”
&“坐。&”
這才后知后覺,傻氣地落下座。
霍音本以為憑糙的手藝,程嘉讓會像昨天在訪者家喝那碗茶似的,很中肯,很淡地評價個&—&—&“還行&”。
未曾想對方咬了口,吃完又慢條斯理從保溫桶里倒了小半杯牛出來喝。
這才掀眼淡聲道:&“好。&”
&“謝謝。&”
霍音稍稍松了口氣,想起那頓西餐的事,
&“那個西餐,我問服務生要了賬單,一共是2144塊,我會還你的。&”
&“不用。&”
&“那怎麼行?&”
&“怎麼不行?&”
&“當然不行了,怎麼可以就這麼欠你的錢?&”
霍音雖然聲音和緩,卻異常堅定。
他在的危險名單里,總要一筆勾銷,才好分清界限。
說完,垂頭掠過對方淡漠的目,自顧自說:
&“我,我現在一時沒有這麼多錢,等過幾天過了年我一定會還你的。&”
&“我給你寫一張欠條為據。&”
霍音說完,便打開隨的小包,從李面翻出中筆來,不過翻了半天也沒找到紙,倒是抬眼的時候,瞄到了桌上放著的餐巾紙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