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
&“那怎麼行。&”
&“我沒有吃早點的習慣。&”
&“&…&…&”
你來我往的幾句話過后。
場面一度又重新陷了尷尬。
霍音無意識地垂頭數著自己的呼吸, 直到對方再度開口,才終于打破了房間里的沉默。
&—&—&“今天,謝謝。&”
他還是很低聲,還好他們距離足夠近, 能夠聽得清。
&“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我沒什麼事, 你回去吧。&”
程嘉讓下頜稍揚, 冷白的臉染上點點病, 卻完全不影響他冷峻的面容。
&“可你不能沒人照顧。&”
霍音糯糯開口, 聲調溫, 話卻堅定,
&“我在這里不會吵你的。&”
&“不用。&”
&“回去跟家人一起過年吧。&”
&“可你自己在這里&…沒有家人跟你一起過年。&”
他在這里只認識, 又幫過很多忙, 現在他生了病,覺得自己責無旁貸。
&“我最討厭過年。&”
&“可是&…&…&”
&“回去吧。&”
&“不行。&”
霍音沒辦法把對方丟在這里放任不管,又說不過他, 干脆站起,誠摯地邀請,
&“程嘉讓,今年你去我家過年吧。&”
&…&…
出乎意料的,程嘉讓竟然真的答應下跟霍音一起回家過年。
霍音想到自己來的時候騎的那輛敞篷電三車,一路上狂風呼號,吹得人都凍得快要僵掉。
程嘉讓現在是病號,該是不適合坐的三車。
是以,想了想,還是說:&“縣城通鎮上的大車最近停運了,一會兒我們去外面給你打車回鎮上吧?&”
眼前男人的視線從面頰上掠過,下一秒,聽見他問:
&“你怎麼來的?&”
&“來的時候沒有車,我開阿嬤家的三車過來的。&”
霍音溫聲解釋,
&“阿嬤年后還要用車,我得把車開回去才行,你打車過去,縣城的司機師傅應該都知道去我們鎮上的路。&”
&“所以。&”
&“你要開三車回去?&”
&“&…&…對。&”
&“那就一起。&”
&…&…
霍音沒拗過程嘉讓,最后只能依照對方說的,他們兩個一道開電三車回們鎮上。
不過出門之前換服的時候,可沒由著病號的子。
見到程嘉讓從衛生間里換好服出來后,還是只穿了針和看起來沒什麼厚度的夾克衫。
坐在床邊,當即就抱臂搖頭,利落地發表了意見:
&“這個不行。&”
&“這也太薄了,我們要頂著風騎敞篷車好幾公里誒。&”
霍音說話的時候,天生糯的南方調子加上偶爾蹦出兩個雜著半生不京味的詞兒。
聽起來有種怪異的和諧。
&“沒別的了。&”
程嘉讓似乎比剛剛醒過來的時候狀態好了些,此時站在墻邊,兀自點了煙,隨口回道。
霍音不死心:&“你行李箱呢?&”
對方聞言,帶了點兒詫異,不過還是很快遙遙指了指桌邊的角落:
&“那兒。&”
&“我能打開看一下嗎?&”
&“隨便。&”
程嘉讓的行李箱比的要足足小上兩圈。
不過,唔,真的很重。
不知道他在里面裝了什麼,把行李箱放倒的時候險些沒弄。
箱子里面的東西不多。
一面是幾件常穿的服,疊得還算整齊。
、休閑、大、夾克衫&…&…最下面放了一件看起來頗為厚實的黑連帽羽絨服。
另一面放了整整五瓶未拆封的洋酒,還有兩條寫著&“南京九五至尊&”的煙。
&…&…
霍音小心地將放在上面的服拿起來,從下面取出那件厚實的黑羽絨服,又把其他服重新擱進去放好,這才轉頭看向程嘉讓。
&“這不是帶了羽絨服,怎麼不穿。&”
大約是生了病,他比往常更言簡意賅。
&“不穿。&”
出門之前程嘉讓特意把他行李箱里那幾瓶洋酒和兩條煙盡數拿出來,即使沒說,霍音也知道他這大概是不想空手去家。
霍音幾番勸說對方無果,最后只能跟他兩個人各退一步,一個答應讓他帶點煙酒去家,另一個答應今天就穿羽絨服。
程嘉讓將煙酒一齊放到霍音阿嬤家那輛電三車后頭的車廂里時,霍音到底沒忍住問:
&“你從北京到這邊也,也沒有幾天&…&…要帶這麼多煙酒啊?&”
&“沒辦法。&”
程嘉讓揚了下眉,手臂撐著車廂欄桿,饒是生了病,還是輕而易舉翻進了后車廂。
他隨手扯上帽子,全然一副不以為意,
&“家里阿姨對我酒鬼的印象過于深刻。&”
從鎮上騎著這車到縣城的時候,霍音雖然一路上騎得也頗為艱難,卻沒有現在這樣戰戰兢兢。
后車廂里坐了人,要對車上人的安全負責。
所以從電三車一開始啟,霍音就開了最低速,車子緩緩上了回鎮必經的之路。
空無人,一眼不到頭的柏油馬路上,電三車行駛得比走路還要慢。
程嘉讓背對著霍音,坐在車廂里,倚在三車的圍欄上。
低啞的聲音聽起來漫不經心:
&“車沒電了?&”
&“啊?&”
霍音看了眼電量,疑地糯聲開口,
&“還有百分之八十五。&”
&“&…&…&”
&“開快點。&”
霍音想起程嘉讓是賽場上一往無前最為瘋狂的車手,的車,或許是他坐過最慢的車了。
聽他的話,擰起右手把,給車子提了速。
車速一上來,霍音對車子的控制力就變得更差,車子不時往兩邊偏。
還好這條新修的板油馬路不僅寬敞,現在也沒有其他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