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吻收束之時, 不知是因為這吻還是因為酒的緣故, 霍音已經無力，雙手虛浮抵在男人膛前, 意識渙散地倚靠著。
&…&…
程嘉讓單手托住懷中人, 下頜抵在孩子的發頂，偏頭低語，氣息打在霍音圓潤的耳廓：
&“兩天期限到了, 我帶你回家？&”
余瞥見閉著雙眼，含混不清地嘟囔。
像是在應他的話：
&“回&…回家，回家！&”
&“嗯。&”
&“回家。&”
在同齡孩子中個子算中等偏高，不過在他面前，足足矮上一頭，穿了高跟鞋也才堪堪及到他下頜。
人又很瘦，小小的一只，他輕而易舉就攬住人，帶著往回程的方向走。
越過林珩的時候，他連多余的一眼都沒有。
攬著走回窗邊的長桌前，不出兩秒鐘，就被其他人團團圍上來。
最先說話的是顧姝彤：
&“小音醉了吧？唉剛才太突然了，這孩子酒量很差，一杯倒的量，剛剛那酒又那麼烈，我帶回去休息吧。&”
程嘉讓濃眉輕挑。
托在霍音腰上的手沒。
看來沒跟這師姐說過，住在他那兒的事。
他淡漠開口：
&“不用。&”
&“我會照顧。&”
聞言，顧姝彤明顯愣了一下，須臾，似乎弄懂他的意思，方才板住臉開口：
&“程同學，你跟小音是什麼關系？就我所知，你們認識，統共也沒有幾天吧？&”
&“你覺得我可能放心大半夜的醉這樣，還被一個并不太悉的男人就這麼帶走嗎？&”
氣氛開始變得不對，突如其來的劍拔弩張。
不過他們立場不同，誰也沒有問題。
很快，江子安和岑月也開口。
&“讓哥怎麼了這是？&”
&“嘉讓學弟人品大家都清楚，不過你和霍學妹&…這樣會不會不太好，我看不然還是讓顧同學帶回去吧。&”
&“&…&…&”
雙方各執一詞，正在僵持之中，剛剛一直在程嘉讓懷里，閉目不語的霍音倏然喃喃著吐出幾個字。
&“程嘉讓&…&…唔，快點帶我回家呀。&”
氣氛有一秒鐘雀無聲的沉靜。
一秒鐘后，顧姝彤蹙著眉湊向霍音：
&“小音，你說什麼？&”
&“&…我說，我說程嘉讓，快點，我們&…回家吧。&”
現場再度沉寂之后，江子安看過來一眼，開始轉向顧姝彤，曉之以理之以：
&“那個什麼，顧學姐啊，其實我讓哥跟這個霍學妹的關系這個事兒吧，咱誰也沒他們本人清楚，不過他們肯定是，比較，我看呀，咱們就別管小的事兒了。&”
&“咱這東西還沒吃，來先吃點兒東西唄。&”
顧姝彤沒有接話，尚且盯著，未曾松懈。
其他人也各自從旁緘默不語看著，長桌周圍仿似有一面無形的墻，將外界的聲音盡數隔絕。
程嘉讓單手托住霍音，騰出手來扯過掛在椅背上的白鏈條挎包，隨手掛在前。
帶著霍音離開之前，只沖顧姝彤慢條斯理撂下一句。
&“關系麼，或許你聽過。&”
&“&‘閨&’。&”
他實在懶得再費口舌。
想起霍音那天不是在跟顧姝彤的電話里說過，跟&“閨&”住麼。
-
長臂攬著邊走路踉踉蹌蹌的小姑娘出了大禮堂的門，寒夜呼嘯的冷風席卷而來。
只穿了一條薄薄的小洋，冷得一團，兀自小聲嘟噥著&“冷死了誒&”。
程嘉讓皺著眉睨一眼。
須臾，將人稍稍推開，利落地掉上的大披到霍音上，淡聲提醒手。
他握住不安分晃的手，塞進袖，一邊袖子剛給穿好，小姑娘另一只手已經不知什麼時候探到他前心，沒有章法地。
程嘉讓深吸了口氣，不無危險地警告，
&“霍。&”
&“你給我老實點。&”
他沒想過這話莫名打開了的話匣子。
再然后，霍音瞇著眼睛，手臂被他寬大的大牢牢遮掩，只出一小截兒細白的食指，在他口力道不輕地了幾下。
&“誒，你，你干嘛我小名。&”
說話還是慢吞吞，不過一句接著一句，拉著長音兒的連珠炮似的，
&“你是我爸爸嗎？&”
&“廢話。&”
&“啊？&”
&“當然不是。&”
他話音落下，口就被錘了下。
&“那你干嘛我。&”
&“行。&”
他把大的扣子給扣好，吊兒郎當沒什麼好氣兒，
&“那我不了。&”
&“不行！&”
&“你的好聽。&”
&“要聽你！&”
&“哦？&”
&“霍音你看看清楚，我是誰？&”
程嘉讓一手輕巧地拉住眼前人，另一手恣意進袋，揚著下頜問。
&“嘻嘻&…你是程嘉讓！&”
霍音彎著笑眼，也不知道有沒有看清，又出手指在他面前比了一個&“1&”，醉酒之后口齒不大清晰地嬉笑回應，
&“我記得的。&”
&“你長得好好看，我一眼！就認得出的。&”
程嘉讓忍俊不，薄輕揚。
很低地笑出一聲兒。
眼前人話語還沒有終止，一句連著一句。
像在跟他講，也像在自言自語，他斂眉認真去聽。
&“你都我了，我也要你的小名。&”
&“你什麼？嗯&…我知道了，讓哥？&”
語速慢得很，偏生要一句接著一句地說。
不給他話的機會。
&“你的小名是讓哥嗎？&”
&“要麼，要麼大家為什麼都這樣。&”
&“你爸爸也這麼你嗎？&”
&“&…&…&”
&“可是不行呀，這樣我很虧誒。&”
&“霍你是話癆麼。&”
程嘉讓揪著站好，散漫玩味低聲輕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