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顯得別樣勾人。
意識陷在他頸上齒痕的淺淺漩渦里,后知后覺地聽見對方啞聲說。
&“你再這樣。&”
&“我怕真要跟你玩野的。&”
-
與此同時。
與山郊氣氛全然不同的浮華城市中。
昭區一高檔別墅社區。
別墅二樓的臥室,年輕男人穿一居家服,金眼鏡肆意扔在床邊。
他正靠在床頭上,溫潤清俊的面容染上灰敗的白,他姿松散,失魂落魄地愣著。
林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出了林珩臥室的門,房間的門又被嚴合地關上,只剩他一個人被困在這方寸之地。
他其實可以隨意去任何地方。
可是他現在完全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地方可以去。
再回過神兒來的時候,是被手機刺耳的鈴聲醒的。
林珩瞟過來電顯示上赫然寫著的陳的名字,略顯遲緩地將電話接通擱置在耳邊。
甫一接通,電話另一頭的聲音就火速從聽筒傳耳中。
陳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急:
&“阿珩,出事了,你現在在哪兒呢?&”
&“有沒有聽說?&”
陳雖也是A大的學生,專業不是臨床,不與林珩一同在A大附院實習,最近幾天也沒有見面,是以并不知道他最近已經連請了幾天的假。
林珩大約知道對方想說什麼,他現在頭腦空,只機械地回應:
&“聽說了。&”
&“啊?誰這麼快就傳到你那邊了?你那個小學妹?&”
&“不是。&”
林珩像是沒什麼力氣,略顯無力地開口,
&“有人拍了視頻,不知道怎麼傳到了我媽那里,就給我看了。&”
&“這樣啊,你看來你已經知道全了。阿珩,雖然你已經跟那個霍音分手了,但是你跟你那小學妹不是青梅竹馬麼,這事兒多跟你有點兒關系,我看遲早會鬧到你面前來,你怎麼看?&”
&“&…&…&”
陳的話音落下。
聽筒的這一邊林珩遲遲沒有出聲兒,兩秒鐘后,陳忍不住開口:
&“阿珩?你怎麼不說話了?&”
&“沒有。我在想,我這個男朋友當的,是不是太失敗了。&”
林珩頓了一頓,
&“所以我邊的人才會肆無忌憚地詆毀阿音,上回你是這樣,這一回夏明璇也是這樣。&”
&“&…&…&”
&“你什麼意思?&”
&“沒有什麼意思,只是覺得很后悔,覺得很對不起,&”
林珩嘆了口氣,靜默兩秒,方才繼續說,
&“可惜現在,好像說什麼都已經太晚了。&”
&“不是,都到了這個地步,你不會還在想著前友吧?&”
陳的語氣帶著濃重疑問的腔調,
&“都已經跟別的男人在一起了,你還想著,你們有這麼深嗎?&”
&“你說呢?&”
&“我們在一起兩年。&”
&“我只跟阿音在一起過兩年。&”
林珩聲音很低,不知道是說給陳,還是兀自低語。
&“可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我也沒見過你對多上心,不是照樣把人晾在一邊兒,照樣跟什麼七八糟的學妹混在一起。&”
陳跟林珩認識多年,自然從林珩跟霍音在一起的時候起就清楚他們的事,他現在看著林珩分手之后這副要死不活祥林嫂似的樣子,到現在終于有些忍不住,
&“阿珩,我說實話你別不高興,你喜歡是肯定喜歡人家,但是可能真沒你想的那種非不可,要我說,你這是因為得不到,因為跟了程嘉讓你不甘心。&”
&“不過我不管你到底是因為喜歡還是因為不甘心,你這麼難也不是辦法,不如聽我的,再堂堂正正爭取一次。&”
&…&…
&“好。&”
&“我聽你的。&”
&“我就堂堂正正,再爭取一次,最后一次。&”
-
從西郊山上回到程嘉讓在北三環的公寓。
回去的一路上,霍音都有些恍惚,只依稀記得程嘉讓輕巧地跳下車,又輕而易舉地抱下車。
從西郊到北三環。
一兩個小時的路程,開車回去的時間,都不知道怎麼過去的,就像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就住到了程嘉讓這里,跟他莫名其妙地同居。
明明他們剛剛在一起,還不到半個月。
卻好像要比其他人半年的進度還要快。
跟在程嘉讓后,下了電梯,站到公寓門口。
霍音甚至有點抬不起步,不知道進門之后,他們應該&…&…唔,做些什麼。
真要像他說的那樣?
可是好像,也真的好難拒絕。
隨著&“叮&—&—&”的一聲響起,公寓的大門被打開,兩個人一前一后進了門。
沒有開燈,整個房間虛無的漆黑。
黑暗之中,霍音正小步進門,倏然覺到手被走在前頭的人半輕不重地拉住。
放開之前,聽見他說:
&“阿音,去洗澡。&”
&…&…
霍音雖沒有試過。
之前電影小說補過不,好像人之間的暗示,正是現在這一句。
這樣想。
以至于一整個洗澡過程都無措張。
每天半個小時就能洗好的,今天足足磨蹭了一個小時才從臥室里出來。
出來的時候,房間里的燈依舊沒開,借著窗外進來的勉強看清年輕男人坐在沙發上。
霍音試探著緩步過去,還未完全近前,就倏然被對方拉進懷里。
很小聲:&“阿讓,我們&…&…&”
并未收到回應。
只是被對方抱,能夠到他就枕在側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