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走到近前,就聽見陳第一個開口問林珩:
&“阿珩,怎麼回事?怎麼就只剩下你自己在這兒了,程嘉讓和霍音呢?&”
此時此刻,林珩正垂著頭,往常一向矜貴溫雅的形象幾乎然無存。
臉上的金眼鏡不知所蹤,雙眼聚焦于地上某一點,不知在想什麼。
陳的話出去良久,也未聽見半分回應。
他只得再湊上前一些,重新問了一遍:
&“阿珩,你說話啊,怎麼回事?&”
&“程嘉讓怎麼你了?他是不是你?&”
陳這話語氣愈加不善,頗有一副林珩被程嘉讓欺負了,他現在就要找到程嘉讓去報復回來的架勢。
江子安不在邊兒上還好說,不巧他現在正在邊兒上,當即想也沒想就開口:
&“怎麼著。&”
&“陳,你要找程嘉讓不痛快?&”
&“江子安?你他媽跟過來干什麼?&”
&“你管老子?&”
江子安沒什麼好氣兒,
&“別跟你老子面前豪橫,程嘉讓今天就是他了怎麼了,他剛在賽場上說的那是人話麼?&”
他這話說完,人仍沖著陳。未料方才一直垂頭不語的林珩卻在這時候開口。
一副江子安形容不上來的神,仰頭問江子安:
&“你也覺得我剛剛的話很過分,是嗎?&”
&“&…&…&”
&“廢你媽的話,你說那能是人話嗎?&”
&“別說霍音是我嫂子,就是現在還是你對象,就算跟你結婚了,你他媽的就能拿人來賭了?&”
江子安對這人近來搞的這些事也很無語,話匣子一打開,就忍不住一口氣兒說完,
&“那他媽是個大活人,你把人當什麼了?&”
&“平時看著人五人六的,其實是個什麼東西。&”
他這麼噼里啪啦一頓的數落完,林珩沒說話,陳倒是聽不下去。
第一個來反駁他:
&“江子安你他媽在這兒說什麼呢?&”
不過陳剛開了個頭,就被林珩抬手攔住。
&“陳,別說了。&”
&“他罵的好。&”
林珩看向江子安:
&“你說的對,阿音和程嘉讓說得也對。&”
&“這麼久了。&”
&“我卻好像一次也沒尊重過阿音。&”
&…&…
-
程嘉讓的機車裝備箱里有一個嶄新的紅頭盔。
這是第三次坐上他托車的后座。
卻是第一次他追逐的速度。
他們在駕駛機車穿梭城市霓虹街景,翻涌車流的時候。
一先一后各自收到一條短信。
【程嘉讓,我祝你們幸福。】
【阿音,對不起。】
托車從西郊開進市區。
北京城的天已見晚,越過層層疊疊高樓玉宇,背景是一眼不盡的深藍。
車行在涌如的晚間車流中。
滿耳發機聲和著風聲連互相對話都聽不清晰。
霍音雙手抱著前男人的腰。
著因為激進的速度而幾乎從四面八方而來將整個包裹的晚風。
莫名興地湊上前跟前的人說:
&“原來真的這麼刺激,怪不得你會喜歡。&”
兩秒鐘后。
收到對方延遲的回復。
&“什麼,大點聲兒。&”
&“我說,真的好刺激!&”
話音被風裹挾到對方耳中。
不多時,聽見程嘉讓朗聲的笑。
&“這才哪兒到哪兒。&”
車子從層疊的立橋下飛速經過。
路過的行人車輛不知幾何。
這座城市冰冷又溫熱,真實又虛無。
真真假假,虛虛幻幻都被藏進道旁看不清晰的五霓虹中。
周圍的一切都好像變得并不重要。
只能聽見程嘉讓揚著聲音同說。
&“阿音,你知道在托車上最有意思的事是什麼嗎?&”
&“是什麼?&”
&“是你可以肆無忌憚,大聲講你想講的話。&”
&“因為速度太快,沒人能聽清,或者認出你。&”
霍音閉上眼睛,著速度帶來的奇妙覺,也扯著嗓子回應:&“真的嗎?&”
&“當然了。&”
&“像我這樣。&”
&“霍、音&—&—&”
&“有我在,沒人可以欺負你&—&—&”
他的話音散盡疾行的風里。
好久好久,未曾收到回應。
直到他們的車子駛過宏偉寬闊的大橋。
他聽見聲音空靈得不可思議。
&“程、嘉、讓&—&—&”
&“我也喜歡你&—&—&”
第72章 媳婦你倒是提醒&…&…
翌日上午七點鐘。
時值新一周工作日的第一天。
北京最為人擁的地鐵四號線。
霍音攥公卡的左手正將背包剛剛被得到肩下的包帶拉起來, 人正在去往地下層的扶梯。
站在扶梯中下位置,扶梯還未到底,霍音剛剛瞟到下面四號線上行地鐵到站, 就被前后人/流擁搡著下到了地下層。
又順理章被進地鐵車廂里, 在人人的車廂里,尋了一隅空暇勉強扶著扶手站穩了子。
手機鈴聲在這個時候響起,霍音手忙腳掏出藍牙耳機戴上, 又手忙腳接起余響打來的電話。
電話甫一接通, 聽筒里就傳來對方清脆的聲音。
&“喂小霍?今天周一, 工作安排上面你需要今天過去程氏那邊的負責人家里, 也就是程家的老宅, 不需要過來社里上班, 你沒忘了吧?&”
這件事上周五下班之前余響就已經代過一次。
霍音周末這兩天也有認真查看相關的資料文件,這是跟著徐教授做事以來教授給的第二件任務,第一樁都已經搞砸了,這件可絕不能再出差錯。
余響姐在工作上對真的頗為照顧, 按道理不用去社里, 自然不用余響姐管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