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達的時候&“叮&”的一聲,電梯門旋即應聲而開。
霍音跟在岑月后,溫聲道謝。
&“謝謝學姐,我知道了。&”
這些事是第一次知道。
單是聽過之后放在心里消化都需要一點時間。
的阿讓卻正在親經歷。
父母關系不睦。
他夾在中間,一定很難過的。
聽了霍音的話,對方點了點頭,再開口時不無安:
&“沒什麼大問題,別擔心。學弟一定是覺得自己能搞定才沒跟你講。對了,學妹,聽說你們之前去南邊出差了,怎麼樣,好玩嗎?&”
&“學姐放心,我沒事的。&”
&“南邊&…好的。&”
&“好的就好啊,真羨慕你們當記者,能全國各地到跑,我們就天待在科室門診這一畝三分地,悶都要悶死了。&”
程二太太的病房要繞過一整條回廊。
霍音跟岑月一路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岑月問起霍音回來之后在忙什麼。
霍音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被不遠一陣吵嚷的聲音吸引去了注意力。
醫院里靜謐安然,幾乎所有人都遵守著輕聲細語不吵鬧喧嘩的規則,所以一旦靜稍大,就顯得十分喧鬧。
更何況剛剛那道陡然拔高的中年聲,尖細得像是要沖破旁人的耳。
霍音甚至是反應了半秒鐘后,才聽懂那人在說什麼。
&—&—&“你跟他在這里廢話什麼呀,沒爹養的玩意果然不行,老公啊,改天再教育他,別忘了我們今天來干什麼!&”
原本秩序井然的醫院走廊,被這一聲吵嚷打。
走廊上穿著病號服原本在溜達的病人、工作中的護工護士紛紛拐過回廊,循聲而去。
聲音傳來的方向跟霍音們要去到的目的地相同。
霍音擰起眉,跟岑月對視一眼,未及多言,齊齊快步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而去。
過去的途中,愈加放大的聲音還在繼續。
這回是另外一道陌生的中年男聲,聽起來很兇,語氣非常差。
&“現在連他媽的你老子的話都敢不聽了?老子白養你個白眼狼是不是,你他媽給老子讓開,我進去問問徐朝云怎麼把我兒子教這樣的!&”
聲音從回廊另一邊傳來,需要拐過一道彎去。
霍音跟岑月的位置只能聽見吵嚷的聲音,看不到形。
可僅僅是這樣聽著。
心跳都開始不控地狂加快。
從小到大都是個膽小怯弱的小姑娘,聽到旁人大聲講話都要不自覺屏住呼吸,無措發慌。
更何況是這樣侮辱的怒罵,單是聽著都控制不住手心涔涔發汗。
饒是如此。
腳上的步伐卻越來越快。
拐過彎去的那幾步,幾乎是用跑的。
越來越多人向著那個方向過去,七八舌你一言我一語地勸阻,得半句也聽不清楚。
霍音跟岑月一前一后越過拐角的時候,就看見人群圍繞的中心,穿白的年輕男人站在一間病房門口,無畏而肅殺,與站他對面的中年男對峙。
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樣的神。
他穿上那白的時候總斂住上的桀驁無懼,那服也總給人添上幾分文氣的克制。
可是今天。
即便每一顆扣子嚴合地扣著,白板正穿在上。
年輕男人上與生俱來的孤傲不馴卻依舊顯示得淋漓盡致。
霍音看過去的時候。
程嘉讓正對著那對中年男,聲冷如刃,一字一頓地警告。
&“我說了。&”
&“我媽需要靜養。&”
&“你、們、、他、媽、找、事。&”
男人講話的聲音不大。
卻有種不容忽視的絕對氣場。
疏冷的眼神。
像是隨時要拿出玩命的架勢。
以至于話音落地,現場整整沉默了兩三秒鐘。
似乎是被程嘉讓的話震懾住,剛剛一直在尖聲囂的中年人這時候連聲線都不自覺放低,兩手叉著腰強充氣勢。
&“你!你怎麼說話呢你!程嘉讓這是你爸!你怎麼跟你爸說話的?老公你看看你這個好兒子!&”
原本就是劍拔弩張的氣氛。
被這話這麼一拱火,誰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程嘉讓對面的中年男人陡然下了重手推他一把。
他就撞到后病房閉的房門上,很重很重的聲響。
所有人都因為突然起手來產生的巨響而噤聲屏息,霍音一口氣卡在口,梗得眼圈瞬間就紅掉。
保溫桶被隨手扔到地上,沖過去的時候,對方正揮了拳頭要打過來。
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和力氣,攔在程嘉讓前,一把將對方推了開來。
沒去管周圍的人因為突然出現而驚訝的神,霍音指著對面兇煞的中年男人,聲音幾乎要比那個中年人還要尖。
&“你為什麼推他?啊?&”
&“你憑什麼手打人?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你想手打他啊?&”
程嘉讓幾乎被突然沖到他前的纖瘦影晃到眼。
那麼小一只。
站在他面前才堪堪到肩膀的高度。
當著程志高,不夠看。
甚至看起來有點稽。
他覺得好笑,可是開口聲音啞的不可思議。
&“阿音。&”
&“干什麼呢。&”
&“到我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