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送你回學校吧,&”潘智給了他兩粒口香糖,&“我怕你不知道怎麼走。&”
& & &“我不至于。&”蔣丞嘆了口氣,把口香糖放進里。
& & &“那你說,地鐵口在哪兒?&”潘智看著他。
& & 蔣丞猶豫了一下往右邊指了指:&“前面。&”
& & &“那是后面,&”潘智說,&“我們是從那邊走過來的。&”
& & &“前面。&”蔣丞馬上換了方向一指。
& & &“走吧爺爺。&”潘智轉往后走了過去。
& & &“你不說在那邊兒嗎?&”蔣丞愣了。
& & &“我就是告訴你那邊是前面,沒說地鐵在前面,&”潘智說,&“快別給大丟人了。&”
& & &“。&”蔣丞轉跟了上去。
& & 回到宿舍的時候,還沒到圖書館閉館的時間,宿舍里的人都沒在。
& & 蔣丞進去把行李箱打開,正想收拾的時候,旁邊床上傳來了趙柯的聲音:&“蔣丞?&”
& & &“我靠,&”蔣丞嚇了一跳,往上看到了趙柯探著腦袋,&“你沒去圖書館?&”
& & &“今天被我姐拉去吃飯,&”趙柯說,&“回來再去的時候已經沒座兒了&…&…回去一趟看著心不錯啊。&”
& & &“嗯,還行。&”蔣丞點點頭。
& & &“分別的時候撕心裂肺吧?&”趙柯說。
& & 蔣丞抬頭看著他。
& & &“天天狗,&”趙柯說,&“被了吧?&”
& & &“不是,&”蔣丞笑了起來,&“你是有多大怨念啊?&”
& & 趙柯比劃了一下:&“大概這麼大。&”
& & &“哎,&”蔣丞嘆氣,站到樓梯上看著他,&“我特別想問問你。&”
& & &“問。&”趙柯點點頭。
& & &“你對你神,是就當神呢,&”蔣丞說,&“還是想找神當朋友啊?&”
& & &“朋友。&”趙柯說。
& & &“那你表白啊,&”蔣丞說,&“我看不討厭你啊,每次到,不都沖你笑嗎?&”
& & &“你不懂,&”趙柯皺眉,&“跟我姐從兒園就是閨,你能想像嗎,看著我長大的,我小時候尿床都知道。&”
& & &“你還尿床啊?&”蔣丞說。
& & &“作為一個法學院的學生,你有重點嗎?&”趙柯看著他。
& & &“你現在還尿床嗎?&”蔣丞問。
& & 趙柯臉上的表變幻莫測了好幾秒,還是非常誠懇地回答了:&“不尿了。&”
& & &“你都不尿了還怕什麼,&”蔣丞跳下去,繼續收拾行李,&“我看你神應該不止是你一個人的神,近水樓臺這麼多年都沒得著月亮,也算是磨嘰派右護法了。&”
& & 趙柯沒出聲,過了一會兒才問了一句:&“你跟你,呃,男朋友&…&…&”
& & 蔣丞轉過頭。
& & &“誰先表白的?&”趙柯把話問完了。
& & &“我吧,&”蔣丞想了想又笑了,&“沒錯就是我。&”
& & 這樣的回憶,還是很好的。
& & 當初沒覺得,說出口之后腦子里就全是張和混了,但是現在想想,就會忍不住慨。
& & 還好當初開了口。
& & 以顧飛的格,是絕對不會開口的,甚至在他開口之前,顧飛都不會主,全靠他腦子發熱不管不顧地就那麼說出來了。
& & 幸好啊。
& & 要不就錯過了。
& & 一想到自己曾經有可能錯過顧飛,他就覺得自己先開口的決定非常英明。
& & 而且很英俊。
& & &“你怎麼說的?&”趙柯又問。
& & &“就問&…&…&”蔣丞被這麼一問突然又有點兒不好意思,畢竟從來沒跟人提起過細節,他清了清嗓子,&“你有沒有想過個男朋友。&”
& & &“&…&…這麼直接?&”趙柯說。
& & &“不然呢,&”蔣丞說,&“我也不會別的委婉的方式了。&”
& & &“行吧,&”趙柯翻了個躺回床上,&“你有沒有想過個男朋友,你有沒有想過個男朋友,你有沒有想過&…&…&”
& & &“你可以想點兒別的詞兒,&”蔣丞說,&“你不至于這麼一句都要全文背誦我的話吧。&”
& & &“你有沒有想過&…&…&”趙柯又翻了個,&“做我朋友?&”
& & &“可以。&”蔣丞點頭。
& & &“不行,&”趙柯又翻了回來,&“還是要給自己留點兒余地的,萬一說想過啊,想跟那個誰誰,我也好恭喜。&”
& & &“傻。&”蔣丞說。
& & 他承認當初自己也是有那麼點兒這個意思的,但畢竟他們是倆男的,一男一完全沒必要,看看人家潘智,每次都是單刀直球,對方基本都沒有招架之力。
& & 七天的假期,無論是單狗還是對兒的狗,都覺得一晃而過。
& & 宿舍里的人從上課第一天開始就迅速回到了之前的節奏里,上課吃飯自習看書,蔣丞比之前多了兩項,周末去給那個擁有神奇自信的高二妹子補課以及跟著趙柯每天去晨跑。
& & 跑了不到一個星期,蔣丞就知道為什麼趙柯雷打不要跑步了,因為他神是隔一天晨跑一次。
& & 每次神老遠看到他倆就會笑,還會招手,趙柯就跟個被驚著了的兔子似的蹭蹭往前竄,繼上次的表白討論過去了一周,他也沒敢上去表白。
& & 蔣丞也沒再給他鼓勁,圍觀別人的暗明也有意思,覺自己就跟個過來人似的特別有就,有時候還能稍微分散一些他對顧飛的想念。
& & 就這麼下去,幾個月的日子也不一定會那麼難熬,畢竟每天都有新鮮的事發生,每件事都會勾起他跟顧飛之間最好的那些回憶。
& & 唯一不太好的事,就是他去醫院咨詢顧淼的病時,并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 & 他和潘智兩天時間跑了兩個醫院,醫生都很慎重,這種只靠口述而沒有接過本人的案例,他們無法做出判斷。
& & 如果沒有辦法把顧淼帶出來,就很難準確地判斷出病因,更沒有辦法拿出有針對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