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拍照用了三個多小時,算是快的了,畢竟人多。
& & 最后拍完換了服收拾好往學校外面走的時候,蔣丞嘆了一句:&“還好我們這一幫都是男的,這要是生,是不是能接著拍夜景了。&”
& & &“也不至于吧?&”顧飛說。
& & &“你看那幾個孩兒,&”蔣丞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我們去圖書館的時候我就看們在石頭那兒拍了。&”
& & &“啊。&”顧飛看過去,幾個生正在拍照,就看過去的這一會兒時間里們舉著自拍桿換了三個組合方式和好幾種表,算得上配合相當默契了。
& & &“三個小時了啊,&”蔣丞說,&“還在這兒。&”
& & &“也許是拍了一圈兒又回來了呢。&”顧飛說。
& & &“也是,&”蔣丞看了看旁邊的樓,停下了腳步,&“我也再拍兩張吧,這些教室,看著真是&…&…我的青春。&”
& & 這回蔣丞沒有選擇任何姿勢,就是很隨意地往樓前一站。
& & 顧飛拍完之后還是舉著相機看著他。
& & &“怎麼了。&”蔣丞走到他面前。
& & &“你知道嗎,&”顧飛過了一會兒才放下相機,低頭一張張翻著照片,&“我這人有看照片的習慣,就是&…&…你,或者顧淼,我一路這麼多年拍的照片,我經常會看。&”
& & &“嗯我知道啊,&”蔣丞笑笑,&“有時候一看一個晚上不挪窩。&”
& & &“有時候面對面的時候覺不明顯,&”顧飛關掉相機,一邊往包里放,一邊抬眼看了看他,&“看照片就能看出來,一個人的變化,從第一張,到最后一張,每一天,每一個階段,都會有變化,眼神是最明顯的。&”
& & &“啊,&”蔣丞眨了眨眼睛,換了個老頭兒語調,&“我的,眼神&…&…是不是,慢慢地變得&…&…混沌&…&…&”
& & &“是啊。&”顧飛順手往他腦門兒上彈了一下。
& & 蔣丞捂著腦門兒:&“我跟你說,忍你多年了,就這麼一抬手就彈的,到底能不能改了!&”
& & &“不改你能把我怎麼著。&”顧飛轉往校門走。
& & 蔣丞跟過來,著腦門兒:&“倒是也不能拿你怎麼樣&…&…&”
& & &“那改什麼改。&”顧飛說。
& & &“&…&…你的變化,其實我不看照片也能覺得到,&”蔣丞說,&“囂張,一天天的,越來越囂張。&”
& & &“跟你學的,&”顧飛一邊笑著一邊掏出了手機,手機在響,&“劉帆&…&…可能是把客戶送走了讓明天聚呢。&”
& & &“他上家涮鍋吧,&”蔣丞說,&“買了那麼多,沒人幫著吃我怕放得不新鮮了。&”
& & &“嗯,&”顧飛接起了電話,&“喂。&”
& & 顧飛的那幾個朋友,劉帆大概是離顧飛最近的了,跑業務每個月起碼要過來一趟,來了就得吃一頓再走。
& & 最近還想拉了李炎跟他自立門戶,但李炎一直沒什麼興趣。
& & &“又跟我抱怨李炎不跟他一塊兒呢。&”顧飛掛了電話。
& & &“為什麼非得拉著李炎,&”蔣丞笑了,&“李炎就喜歡給人&…&…哦,現在是給小做做發型,做生意他好像不愿意吧。&”
& & &“嗯,&”顧飛點頭,&“現在帶著丞哥過來了,都沒人給丞哥打理了。&”
& & &“&…&…顧飛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蔣丞看著他,&“你妹說了,那只大胖貓,現在。&”
& & &“慣了,&”顧飛點點頭,非常誠懇地說,&“我一定改過來。&”
& & &“什麼慣了,&”蔣丞說,&“都了一年了,你現在演技也是一天天提高,都快沒有表演痕跡了。&”
& & &“我你。&”顧飛湊到他耳邊輕聲說。
& & 蔣丞頓了頓,也不知道是因為顧飛湊得太近,還是因為這個距離他的聲音聽起來特別有磁,或者只是單純因為這是在大街上&…&…
& & 其實就是因為,他倆平時幾乎不會說出這三個字來。
& & 雖然這三個字就像是長在了心底,盤錯節的老樹一樣堅實,但他倆的格都不是輕易會說出這三個字的人。
& & 這麼多年,倆人說的加一塊兒可能都沒有十次,每次聽到,都會讓蔣丞心跳加速。
& & 他轉頭看了顧飛一眼。
& & &“你看,&”顧飛說,&“這個有表演痕跡嗎?&”
& & &“滾蛋。&”蔣丞笑著說。
& & &“發自心,&”顧飛說,&“不需要演技。&”
& & &“多大了?&”蔣丞說,&“顧淼都比你。&”
& & &“我就是太早了,&”顧飛笑著把胳膊搭到他肩上,&“我現在在返老還。&”
& & &“有本事你返給別人看看,&”蔣丞說,&“你在外面多像個穩重的靠譜青年啊,我要不是看著你長大的我都信了。&”
& & 顧飛笑了半天。
& & 這兩天學校已經沒什麼事兒了,不過別的事兒還多的。
& & 吃完飯他倆就坐到了沙發上,蔣丞自打寫過&“顧霸天覺醒&”之后,就一直有每天記事的習慣。
& & &“二淼的那個培訓,是周二開始,對吧?&”他盤兒坐著打開了筆記本。
& & &“嗯,我上午給秦老師打電話了,明天我再去一趟。&”顧飛也抱著筆記本傳照片,一邊傳一邊看著,&“你該理發了,擋頭發擋眉了。&”
& & &“我還想等李炎過來的時候理呢。&”蔣丞往他筆記本上看了看,頭發是有點兒長了。
& & &“咱倆和顧淼,大概是他現在唯三還剪的人頭了,&”顧飛說,&“不過他得月底才有空過來,潘智那兒開業他說過來玩玩。&”
& & &“不是,你能不能別總把話得說得恐怖片兒一樣啊,&”蔣丞笑了,&“聽得我都覺得脖子發涼。&”
& & &“羊要剪嗎?&”顧飛笑著說,&“許行之不是說李炎給羊剪剪得特別好麼,剪完了羊照鏡子的時候都不會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