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還跟著兩個人,一個穿長衫,面如冠玉,看著有二十來歲。
另一個藍短打,清秀伶俐,十五六歲,應該是書。
這個人一進來,大伙覺得院子都亮了,主要是長的太俊了。
大家集認為這是他們見過的第二好看的人,第一是虞禾。
付掌柜的走上前給王慶余介紹,&“王老哥,這是咱們貨行的東家。&”
俊書生對著王慶余拱手施禮道:&“在下楚天賜,是皮貨行的東家,見過王先生。&”
王慶余面訝異,&“不敢當,咱們這邊也沒什麼坐的地方,怠慢了,不知道東家這次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他心想,就賣了你幾張狼皮,不至于讓東家親自過來吧!
好在楚天賜馬上就給他解了,&“楚某前些日子帶著書巡視貨行被困在陵縣了,
路上兵荒馬的也不敢孤行走,聽付修說各位要去銀州那邊,想和你們搭個伙,一起上路,
希王先生能行個方便,在下必有重謝!&”
&“這個恐怕不行,我們都是人,恐怕慢待了公子,請見諒,&”王慶余為難的看了楚天賜一眼,還是拒絕了。
王慶余不想隊伍里多出兩個外人,本來路就難走,再多兩個看著弱似的書生,這不是添嗎?
&“還是請王先生行個方便,&”掌柜手遞過來張面額一百兩的銀票。
楚天賜還在旁邊添油加醋,&“這是定金,到了銀州楚某另有重謝。&”
王慶余&“&…&…&”
你可真有錢,這讓我怎麼拒絕。
他們拼死拼活的打了二十頭狼才賣了八十兩銀子。
人家一出手就是一百兩,還只是定金,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這個,這樣吧!楚公子請稍等,我和大伙商量商量再行答復你好吧。&”
王慶余說完,把當家做主的人都到屋里。
&“王哥,答應他,一百兩啊!&”
&“對,答應他。&”
&“反正咱們也要去銀州,帶著他們費不了啥勁。&”
大伙都表示可以帶上他們,有銀子不賺是傻子,而且到了銀州安家也需要不錢呢。
王慶&“&…&…&”
不是我沒立場,是銀子的威力太大了。
回到院里,王慶余把大伙商量的結果和楚天賜說了。
并把需要注意的事項和他也講了講,&“楚公子,既然咱們往后一起走,那就是一條繩上得螞蚱了,
有道是沒規矩不方圓,公子和咱們一起,怎麼走,什麼時候停,那都得聽我們的。
還有公子上穿的服最好換普通布料,你上的服太好了,逃荒時候容易被盯上。&”
楚天賜一愣,忙不迭得答應了。
約定好明日離開的時間,楚天賜也不再逗留,領著付掌柜和書轉離開。
&“王哥,你掐我一下,我怎麼覺得像做夢一樣,這銀子掙得也太簡單了吧!&”
&“王哥你把銀票拿出來讓我,我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多錢呢!&”
第五十章同行二
第二天一大早,楚天賜就帶著書冬青過來了。
王慶余看到他只牽著兩頭驢帶著水囊和兩個包袱,心里忍不住暗自嘀咕,
&“難怪給了一百兩,這是管吃管喝都包括了啊!&”
怎麼覺不大劃算呢,也怪自己昨天沒問清楚。
這回出城就不走道了,這是他們昨天商量的結果。
道雖然平坦,但是難民太多了,他們帶的東西多,容易出事故,反而不如小路更安全。
而且好多難民都沒水沒糧食了,堅持不了幾天。
如果出現有人死亡,以現在這麼高的溫度,出現瘟疫的可能極大,他們要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青州。
虞禾羨慕的看著騎驢的主仆二人,心里暗暗后悔。
自己應該也買幾頭驢,這樣就不用兩趕路了。
可惜陵縣的牛馬市因為打仗已經關閉了,他們在陵縣停留的時間太短,也沒機會去打聽誰家賣牲口。
因為急于離開青州,這次走路大概走了有七個小時左右李茂林才讓大伙休息。
大伙和往常逃荒的日子一樣,漢子們給牲口喂水喂料,人和老人開始燒水。
因為趕路太累,現在中午大伙一般不做飯了,就著開水吃著干糧和馕餅就是一頓了。
王慶余給楚天賜和書拿過來兩張馕餅,歉意道:
&“楚公子,委屈你了,白天急著趕路就不做飯了,你們吃個馕餅墊墊,等晚上咱們再做飯食。&”
楚天賜趕忙接過來道謝,&“無妨,這已經很好了,多謝先生。&”
有的吃就已經不錯了,哪里還能挑挑揀揀的,以為是在家里呢。
沒見好多人啃的都是黑面窩窩頭,王慶余能給他們拿過來白面的馕餅,已經是厚道人了。
燒水,吃飯,出發,大伙已經習慣這種快節奏的生活了,畢竟命更重要。
這一走又是快到天黑,才看到前邊有個村子,大伙走進村里一看又是一個空村。
虞禾心里嘆氣,現在都不是十室九空,簡直是十室十空,這些王爺打仗,苦的卻是老百姓。
真是興百姓苦,亡百姓更苦,這苦的舊社會。
村里的井依然沒水,不知道是誰起的頭,大伙捻土為香,紛紛對著井口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