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

「抱歉,我來晚了。」

要去看時卻被一大力扯進另一個空間。

我穿越回了對表白的那天,但卻在睜眼的瞬間就出了車禍,沉睡,而我也只能以靈魂的方式待在這里。

我被抵制在距離兩米以外的地方,再也無法靠近

那天,我看見走進我的病房,平靜地看了我很久然后開口:

「我做了個噩夢,夢見嫁給你了,幸好,夢醒了。」

后來我想,我大概也是被困在一場噩夢里,但永遠醒不過來了。

我知道沒有人能接我說的穿越這件事,所以我閉口不提,但我自那之后卻對秒針轉的聲音產生了極大的恐懼,那撲面而來的失去讓我覺得窒息。

似乎每轉一秒,我和宋蔓的關系都會往前倒退一步,而我只能無力地接這種倒退,可事實上在這條時空線上,我和的確沒有太多關系,不然怎麼會在那次看過我之后,就再也不曾踏足那間病房了呢?

第二次去見心理醫生時,我就因為墻壁上鐘表里發出的滴答聲迅速進一種張的狀態,抖著手掩住耳朵蜷在墻角,控制不住落淚,直到醫生讓人拿走了墻上的鐘。

他溫和地安著我,但從他眼里我能看出,我的病大概有些棘手。

心理治療到一半的時候,我去學了畫畫,那些刻在腦海里的畫面我想將它們留在紙上,即使在所有人看來,這些都是我臆想出來的。

3

我以靈魂的狀態在宋蔓邊待了三年,看著治好一個又一個病人,變得越來越好,邊的追求者也不斷增多。

但幸好,都冷靜地一一婉拒了。

我暗自歡喜,不幻想著是因為我才不選擇他們,如果重新來過,我重新追求還會不會答應?

但我有了重新來過的機會,卻沒有重新追求的機會。因為在第三年的夏天,和一位大學教授在一起了。

我仔細觀察過他的容貌和言行舉止,可悲地發現他和我一點也不像,原來并不是要找一個和我同類型的,也并不是只喜歡我這樣的。

而是只要喜歡,那就可以。

我看著他們從相識到相再到結婚,羨慕、嫉妒卻無力阻止。

他們第一次約會的地方是在大學的圖書館里,我嗤之以鼻,果然是個只會教書的人,連約會都要選在這麼無聊的地方。

后來我發現那天他們學校似乎在組織錄視頻,安靜寬廣的圖書館里,有序地站了許多拿著樂的人,而他穿著剪裁得的西裝坐在了大廳中央的一架鋼琴前,落下第一個音前,他抬頭朝二樓的圍欄笑了笑。

那個方向,宋蔓正抱著一本書俯在看著他,只看著他。

錄制結束后,宋蔓淺笑道:「不錯嘛,下次若是再有,記得我。」

的言行舉止里,我看出了的喜歡和開心。

在一起半年后的一個傍晚,他們正在公園散步時,忽然下起了小雨,于是匆匆跑去附近的一個亭子下躲雨。

或許是朦朧的細雨帶來的氛圍剛剛好,兩人在逐漸靠近后抱在了一起,像是要將對方融進自己的骨,慢慢親吻在了一起。

其實作為一抹靈魂,雨滴落不到我上,可那一刻,我仿佛從頭到腳里里外外都被淋了,只覺得冷,冷得讓人抖,但我卻無可逃。

我再也不能忽視了,他們會有更親的舉

又過了一段時間,他向求婚了。

后來我看著他們選婚紗,拍婚紗照,寫喜帖,每一件事兩人都親力親為,直到婚禮那天,他們在所有人的見證下正式為一對夫妻。

夫妻,多麼好的詞啊,差一點我和為夫妻了,可如今看著穿著婚紗站在另一個男人邊,我卻連靠近都做不到。

或許這就是世人所說的風水流轉,曾在我未歸的時刻獨自承痛楚,如今我也一樣在看不見的地方加倍承著痛苦。

曾說過的,我要向一樣痛苦才算道歉。

醒來時已經是結婚半年后了,我知道自己應該克制,可只要見到,一切都會崩潰瓦解。那天在醫院遇見,他小心翼翼地將護在懷里,兩人臉上洋溢著的幸福深深刺痛了我的眼,可我連生氣憤怒的資格都沒有。

我開始整夜失眠,甚至有自🩸的傾向,一度分不清曾經是夢還是現在是夢。

后來我去找了心理醫生。

雖然我的父母很擔心我的心理狀態,但幸好我瞞地很好,也慶幸我的病并不會在白天發作,只會在寂寥無聲的夜晚發作,就像是被扔在了宇宙的荒蕪中,沒有盡頭,沒有退路。

也沒有人可以救我。

(完)

&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