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見琛低頭一看,碗里已經有大半碗的菜,基本都是燙好的牛和蝦,裴冬宜說:&“放心吧,今晚沒有羊卷,你不會踩雷的。&”
他聽了忍不住笑了聲,歪頭離近一點,小聲道:&“多謝太太。&”
他以前從沒在有第三個人的場合這樣過,裴冬宜愣了一下,半晌才反應過來,&“&…&…不、不用謝。&”
聲音細細的,仔細聽好像還有點慌,溫見琛察覺,不由得失笑,又忍不住在心里嘆氣。
他不習慣,又何嘗習慣呢,畢竟是從前就沒什麼來往的人,也就比古時候的盲婚啞嫁好一點點。
想到這里他又覺得自己得對好一點,溫聲道:&“你別管我了,多吃點,今天你們不是有什麼活?夠累的了。&”
裴冬宜愣了一下,旋即回過神來,搖搖頭,&“還好,還好,沒有你那麼累,對了,你那個病人怎麼樣了?能說嗎?&”
&“這有什麼不能說的,家屬還同意拍攝了。&”溫見琛應了句,剛要往下說,就聽寧濤了聲他的名字。
&“我說你們兩個真是夠了,吃飯不能好好吃飯嗎,非得撒狗糧?是不是想讓我們吃撐了,剩下的全歸你?&”
寧濤的話引來譚夏的附和:&“就是就是,詐!&”
開玩笑的話惹來大家一頓笑,裴冬宜的臉孔又漲紅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在桌底下推了一下溫見琛,往旁邊挪了挪。
推的剛好是他的大,溫見琛一愣,旋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清清嗓子,&“什麼撒狗糧,沒有的事,我們是在說我昨天的病人。&”
病人?
大家都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讓他深更半夜去加班的那個病人,可是那個&…&…
&“能說嗎?&”謝微媛試探著問了句。
溫見琛點點頭,&“這有什麼不能說的,病人家屬都同意出鏡了,說不定到時候節目里就能看到。&”
說到這里他又好奇:&“我們這個節目,什麼時候播?&”
&“下周五晚上播先導片,下下周播第一期。&”紀苓薇回答道,&“合同上都有寫的。&”
溫見琛和裴冬宜一愣,面面相覷,有寫嗎?
可能有吧,但是他們沒看,主要是溫見善和裴春時都在,能到他們手上的合同還會有什麼問題?溫氏跟裴氏的律師團又不是吃素的。
這時譚夏干脆問道:&“所以你那個病人,為什麼鬧自殺?&”
溫見琛回神,嘆口氣,&“還能為什麼,接不了生病的事實,恐懼重病后可能要面對的痛苦,比如別人的目,了家庭的包袱后自己心理的難關,還有對無法治愈的疾病的恐懼。&”
大家聽了一愣,連裴冬宜都出錯愕的表,&“&…&…他是絕癥?癌?&”
溫見琛搖搖頭,&“腎的問題,不是癌,是腎病綜合征,不過還沒最終確診,還有個檢查結果要明早才知道,如果是急的,還有恢復正常的機會,如果是慢的,就是不可逆的,除非換腎,并且扛過排異期,否則最終結果都是變尿毒癥。&”
&“&…&…那現在?&”
&“從現在的結果來看,不太樂觀,慢的可能是九,除非&…&…醫院機出了問題,或者標本被搞錯了。&”
大家都一噎,你這話說的,跟直接說他就是好不了了,有什麼區別?
肖樺拿筷子頭著下,若有所思,&“所以他是因為恐懼,所以想自殺?&”
溫見琛點點頭,&“用指甲刀✂️腕,被值班的護士及時發現了,沒流什麼,但是跟他老婆吵了起來,他老婆的緒也很激,勸的時間比勸病人的時間還要長。&”
裴冬宜茫茫然,啊了聲,問道:&“他老婆也要&…&…嗎?&”
對溫見琛是很耐心的,既然想知道,溫見琛就從患者家屬跟他倒的那些苦水里,挑幾件事告訴。
然后道:&“其實也是心里太苦了,生活里那些蒜皮狗屁倒灶的事造的委屈一點點堆積到一起,再一看這個人這麼不爭氣,心里那稻草自然就倒了,恨不得對方直接死了干凈。&”
&“當然了,這種念頭就是一時的,再不好,也過了這麼多年,沒到萬不得已,不會想著離婚,既然這樣,我們也就只能勸幾句讓他們互相諒的話罷了。&”
大家聽了一時都沉默,半晌紀苓薇才說了句:&“真的太能忍了,要是我,早就踹了他。&”
話音剛落,大家立刻齊齊看向肖樺。
肖樺一愣,旋即清清嗓子,&“我不會像他那樣,讓老婆委屈算怎麼回事。&”
溫見琛笑了一下,又看看張栩寧和寧濤,吃了口,然后道:&“對老婆好點,至以后你病了,還能有個人幫你端屎端尿。&”
至于說靠孩子,尤其是靠兒子,溫見琛自問臨床也好幾年了,至今還沒見過有幾個人真的能到這份福氣,有,但很很。
在場幾位男士一聽,立刻都殷勤地給自家太太夾菜添,溫見琛看了一懵。
愣了幾秒鐘,他扭頭問裴冬宜:&“你想吃什麼,我給你撈?&”
裴冬宜一臉無語,&“&…&…不用了,我自己來。&”
溫見琛點點頭,繼續低頭吃自己的菜,寧濤拿了幾罐啤酒過來,給他一罐,他也不喝,就放在一旁,像是忘了。
吃完飯,大家一邊分裝蛋糕和面包,一邊閑聊,謝微媛問譚夏和裴冬宜:&“周末咱們干什麼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