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夏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阿琛,秋秋,快出來,商量一下晚上吃什麼啊?&”
裴冬宜到了邊的話立刻咽了回去,換:&“&…&…來、來了!&”
&“快點啊,都等你們呢!&”說完一陣遠走的腳步聲。
裴冬宜屁滾尿流地爬下床,悶頭拉門就要往外沖,都走到門外了,轉關門時又忍不住抬眼看了溫見琛一下。
溫見琛見看自己,就眨眨眼,沖笑起來。
然后他就滿意地看見他太太的臉孔一瞬間全紅了,還兇地瞪了他一眼,手一甩,房門就嘭一聲關上了。
他忍不住笑出聲來,這人怎麼這麼好玩?
半晌他坐起來,沖裴鴛鴦招手,&“乖,過來,爸爸抱。&”
爸寶裴鴛鴦立馬一躍而起,跳上床滾進他懷里,喵嗚了兩聲。
溫見琛它的耳朵和臉,低聲跟它咬耳朵:&“媽媽剛才很有意思對不對?&”
裴鴛鴦:&“喵&—&—&”
裴冬宜氣呼呼地下樓,跟從廚房端著果盤出來的謝微媛了個面對面。
&“秋秋下來啦?&”謝微媛看見,問了句,繼續往前走,走了兩步又突然停下來,倒退著走回來,站到面前,疑地打量著,&“你怎麼&…&…臉這麼紅?&”
裴冬宜一愣,下意識就抬手胡臉,&“&…&…有、有嗎?很紅嗎?&”
謝微媛很肯定地點頭,&“有啊,不信你問他們,你覺得很熱嗎?&”
&“呃&…&…&”
裴冬宜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好,譚夏適時路過,笑瞇瞇地問了句:&“阿琛還不下來?&”
&“呃&…&…&”
裴冬宜還是不知道怎麼回答,謝微媛卻已經出一臉原來如此的壞笑:&“原來溫醫生在樓上啊,那沒事了。&”
說完端著果盤就瀟灑離開。
裴冬宜:&“&…&…&”
赧然地抬手臉,走進客廳,聽到紀苓薇和張栩寧在說:&“吃烤魚怎麼樣?外賣個烤魚,還送固酒可以加熱的,跟去店里吃沒什麼區別。&”
&“天氣這麼熱,吃烤魚會不會上火啊?&”
&“再煮點綠豆沙怎麼樣?&”
&“酸梅湯吧,天天都吃綠豆沙,有點膩了。&”
紀苓薇應了聲好,轉頭看見裴冬宜過來了,就問:&“秋秋,晚上吃烤魚,可以嗎?&”
裴冬宜點點頭,沒什麼意見。
紀苓薇接著又問:&“溫醫生呢?在樓上嗎,鴛鴦也不見了。&”
&“啊&…&…是啊。&”裴冬宜微微一怔,隨即連忙點頭,有些不好意思,沒辦法,現在有點聽不得溫見琛的名字。
可是再聽不得,溫見琛這時也下樓了。
他把裴鴛鴦往地上隨便一放,走進客廳,在裴冬宜旁邊一屁坐下,若無其事地對道:&“你代我的荔枝殼我已經幫你弄好了,放在餐廳的餐邊柜上,你去看看吧。&”
裴冬宜這時才想起自己的東西來,連忙起去看。
揭開瓷罐的蓋子聞了一下,味道有些淡淡的甜,跑上樓,沒一會兒就拿著香薰爐和一個盒子下來。
香薰爐是電款,溫見琛見擺弄著往里放荔枝殼,好奇道:&“我真是奇了怪了,你怎麼什麼都能拿出來,你回家的時候帶來的?&”
裴冬宜略有些靦腆地搖搖頭,&“不是,是搬過來那天,林姐收拾的箱子里找到的,應該是把我在家的書桌上的東西全都收拾過來了。&”
溫見琛:&“&…&…&”真是離譜。
做好的荔枝香取適量放進電瓷香薰爐,烤了一會兒,酒漬荔枝的甜香慢慢散發出來,那是一種比新鮮荔枝氣味更深沉些許的香味,特別好聞。
大家都很新奇,傳遞著這罐香,互相研究著,謝微媛強烈要求裴冬宜教怎麼做,還說:&“明天我們再點一次好嗎,我彈琴的時候點,肯定特別有意境!&”
行吧,明天的活就這麼定下了。
等大家好奇得差不多了,裴冬宜拿過帶下來的盒子,將里面的手機殼拿出來,挨個兒分給他們。
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是我自己用油膠做的,送給大家的見面禮,雖然已經過了好多天了,但是&…&…&”
話沒說完,謝微媛就立馬打斷道:&“沒有很多天,才一周,兩周不到,嗚嗚嗚秋秋你太好了,我都沒給大家準備見面禮。&”
邊說邊要手抱,裴冬宜在學校被小朋友們抱慣了,見到有人向自己手,就下意識地去接。
偏偏謝微媛坐的位置很不巧,跟中間隔著個溫見琛。
于是倆人就這樣隔著他擁抱到一起。
溫見琛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清清嗓子咳了兩下,有些不滿地誒了聲,&“不要這麼放肆好不好,我還在呢!要不我走,把地方讓給你們?&”
他一說話,倆人立刻松手,各往一個方向彈開,謝微媛還連聲道不用,&“不不不,那是你老婆,還給你,還給你。&”
裴冬宜聞言飛快地看了他一眼,臉刷地紅了。
溫見琛見狀,沒忍住,嗤地笑出聲來。
裴冬宜聽見,覺得不好意思,但又不服氣,就又轉臉瞪他一眼。
覺得自己很兇,但在溫見琛看來,是一點威脅力都沒有的,倒是有點像&…&…
他轉頭,拿逗貓棒把裴鴛鴦引來,然后把它抱起來,面向裴冬宜,向舉起兩個爪子,笑瞇瞇地問:&“你覺得你跟像不像?&”
裴冬宜一愣。
他繼續道:&“我覺得像的,以為自己很兇,其實也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