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低啞, 就算是罵人,聽起來也有一不自覺的委屈, 溫見琛忍不住耳朵一熱,頗不好意思地清了清嗓子。
&“抱歉, 我下次注意點。&”他手撥開擋住臉的頭發,彎腰親了親的額角, 再次道歉, &“對不起, 秋秋。&”
啊, 誰能抵擋得住這麼認真道歉的溫醫生呢?至裴冬宜覺得自己做不到。
抿了抿, 也跟著不好意思起來, &“是我先招惹你的,我下次不會了&…&…&”
溫見琛眉頭一挑,心說那多可惜啊,要是從此改邪歸正了,以后他還怎麼好意思收拾。
&“是我不好,沒能讓你足夠信任我,我該努力做好些。&”他彎著眉眼,笑瞇瞇地的臉。
裴冬宜愈發覺得不好意思,又不知道還說什麼,于是眼睛撲閃撲閃地眨了起來。
講真,現在非常尷尬,也非常后悔,倒不怕溫見琛抱怨無理取鬧,但是他這樣&…&…
很害怕啊!
&“嗯&…&…就、就是&…&…&”支支吾吾好一會兒,說不出完整的話來。
溫見琛已經迅速打好了領帶,再次彎下腰來,的在臉上落下輕的吻。
伴隨著他愉悅的調侃:&“謝謝太太昨晚的付出,我很高興。&”
裴冬宜終于從他嘚瑟的語氣里聽出了哪里不對勁,好家伙,這人這是要套路呢!
反應過來,立刻整個人都進了被子里,隔著被子發出嗡嗡的尖:&“啊啊啊!你趕走吧!求求了!&”
溫見琛忍不住一樂,說了聲后天見,就施施然地轉走了。
周二值班,溫見琛與平常一樣忙著理病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今天的病人比昨天還多,忙了一整個白天,說話說得都干了。
直到下午五點過后,他才有時間坐下來完善病歷,一邊點開病人的信息,一邊慨:&“幸虧小劉能干,不然我得累死。&”
說著又問科室的住院總兼教學書徐文斌:&“徐總,下個月能不能多分我一個學生,小劉十月份就要出科了,你總得給我一個讓他幫我帶帶吧?&”
徐文斌爽快地答應道:&“行啊,下個月分你一個。&”
溫見琛就笑著問小劉:&“你想要師弟還是師妹?&”
小劉用手指推推眼鏡,慢吞吞地道:&“你要是這麼問我,我肯定想要師弟啊,大家都是男的,好干活。&”
因為就一個醫生值班室,急診科都是男醫生,同學不太好留宿,護士值班也很累,去護士值班室蹭一下也不大現實,所以現在學生都是晚上十一點以后就回去了的。
溫見琛聽了很贊同,要是帶的是學生,后半夜他基本就沒人可用了。
于是對徐文斌道:&“你要麼給我一個師弟,要麼師弟師妹都給我,師妹必須搭配師弟哈。&”
徐文斌吐槽這人太現實了,&“你還錄節目呢,播出去人家肯定罵你歧視,重男輕。&”
溫見琛喊冤:&“這能怪我嗎,要是在別的科室,事點,你讓我帶多個學生都可以,可這是急診,你讓我單打獨斗,你忍心嗎?&”
大家都笑起來,說他沒禿頭就已經是上天的恩賜了。
他一邊搖頭嘆氣,一邊檢查著小劉寫的病歷,中間接到裴冬宜的電話,問他把藥箱放哪里了。
&“你找藥箱做什麼?哪里不舒服?&”他停下打字的作,有些張地問道。
裴冬宜支吾了一下,應道:&“生理期&…&…肚子疼&…&…&”
溫見琛眉頭一皺,&“你以前也這麼痛嗎?&”
&“嗯&…&…沒有啊。&”裴冬宜不好意思地解釋,&“因為我昨天吃的冷飲有點多,所以就&…&…你懂的。&”
溫見琛是學西醫的,知道其實西醫里是沒什麼宮寒的說法的,還有不同行覺得這個說法就是謬論,騙人的,但很多在生理期之前吃了過量的冷飲,生理期來的時候會腹痛或者腹痛更加劇烈,也是真實存在的。
&“小藥箱在左邊床頭柜最下層最里面,你看看還有沒有布芬,先吃一點,我馬上讓跑給你送一盒新的回去。&”
溫見琛說完,又說:&“你喝點紅糖水,沒有紅糖水就喝點熱水。&”
裴冬宜愣了愣,&“啊這&…&…紅糖水跟熱水一樣的嗎?不是說紅糖水能補嗎?&”
&“這是中醫傳下來的說法,但實際上還沒有文獻能證明。&”溫見琛笑道,&“但就算不能補,吃了甜的也會舒服點。&”
他一面說,一面打開門診系統,用自己的賬號給自己開了個方,診斷那里隨便寫了個腹痛,然后拜托小劉幫他去簡易門診繳費拿藥。
再打電話了個跑,幫他把藥送回去給裴冬宜,順便再了個熱飲的外賣送去。
剛給裴冬宜發了信息,就聽小劉發出一聲驚呼,溫見琛下意識看過去。
小劉把自己上的麥克風關了,示意他也把自己的關了。
溫見琛不明所以,但還是關了麥克風,然后后問他:&“什麼事?&”
&“跟你說個事。&”小劉搭著他肩膀,走到角落里,背對著鏡頭。
說完他摁亮手機屏幕讓溫見琛看。
溫見琛一眼就看到屏幕里一個帶著一排紅驚嘆號的消息,還標了是轉發:【我真的拴Q,沒想到xxx居然會是這種人,蘭勉教授還說他這個學生不錯,做人踏實吧啦吧啦,特地介紹給我,結果居然查出HIV,我真特麼會謝!從今天起,我跟xx跟這個人再無任何關系,大家認識xxx的,請自避雷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