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有什麼事,心想。
溫見琛也在想這個問題。
他看著前面父親的背影,加快了速度,驅馬趕上,和溫致禮并轡而行。
&“爸&…&…&”他了聲,想說有話咱就趕說吧。
但溫致禮仿佛沒聽見,到了盡頭后立刻調轉馬頭往回跑,他只好也跟著調轉馬頭。
看來不騎到盡興,他是不會開口了。
溫見琛只好暫時將這件事拋到腦后,開始加快速度,讓皎雪放開了奔跑。
雖然有專人喂養和放風,但皎雪已經有些日子沒這麼歡快地和其他伙伴追逐過了,它撒開蹄子就向溫致禮那匹馬追過去,場地里瞬間又揚起一煙塵。
裴冬宜騎著的盜驪健壯,也不安地了起來,想了想,拍拍它脖子,換了個方向,也跑了起來。
就讓他們自己說事去吧,反正最后能讓知道的,溫見琛都不會瞞。
跑了兩,溫見琛發現原本站在場地邊緣觀賽的裴冬宜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見了,便停了下來,沒有再跟著溫致禮跑。
溫致禮又跑了一個來回才停下來,溫見琛翻下馬,撥弄了兩下皎雪的辮子,問道:&“爸你到底什麼事,能不能趕說,說完了我要去找秋秋。&”
溫致禮坐在馬上,下繃著,角抿一條直線。
他只惦記著要去找媳婦,毫不知道他老父親心里有多糾結,上一次那麼糾結&…&…還是在上一次,唉。
溫致禮飛下馬,把馬拴在皎雪旁邊的樁子上,用馬鞭輕輕敲著手心,沉許久,才終于下定決心開口。
&“我記得你小時候第一次來騎馬,是因為在兒園,別的小朋友說你沒有媽媽,你回家以后不高興,我帶你來散心的。&”
一開口就是不甚愉快的舊事,溫見琛愣了一下,&“&…&…怎麼突然說這些?&”
難道他爸是想跟他回憶年?那為什麼不裴冬宜一起,是怕知道他的黑歷史,有損他的形象?
那可真是天地的父,可他不知道,他在裴冬宜那里早就沒什麼形象了。
剛想調侃兩句,就聽溫致禮繼續道:&“你小時候還會問媽媽是誰,媽媽在哪里,后來你大了點,就不問了,這時間一轉眼就過了三十年。&”
他說到這里笑了一下,手拍拍兒子年輕結實的肩膀,嘆著氣說:&“眼看著我也快要當爺爺啦。&”
說完他看向溫見琛的目變得欣,&“幸好我把你教得還不錯,沒有辜負的信任。&”
。這個TA一定是字旁的。
溫見琛聽到這里心里已經有些明白他爸想說什麼了,目微微一閃,&“你說的是生我的那個人?&”
媽媽這個詞燙,他說不出口,只用生他的那個人來代替。
溫致禮眼神一黯,沉默一瞬,&“&…&…阿琛,你就沒有想過&…&…找你媽媽嗎?&”
這個問題終于問出來了,溫致禮心頭那塊大石頭被搬開了些許。
他抬頭有些期待地看向溫見琛,希能得到想聽的答案。
但溫見琛搖了搖頭,聲音變得極其冷淡,&“我又不是復讀機,明知道得不到的東西,還會一直念叨。&”
&“我從前問的時候,你們都說你和我媽媽分開了,有新的生活,讓我不要想太多,我這不就不想了嗎,反正有你們也夠了。怎麼,現在想見我了?&”
說完他眉頭一挑,狐疑地看向溫致禮,怎麼看怎麼覺得事有蹊蹺。
不等溫致禮說話,他就猜測道:&“不會是那個人有什麼困難了,比如生病了,比如缺錢了,就想起還有我這個兒子吧?不會是來找我要錢的吧?&”
說到這里他哼了聲,&“你跟說,想屁吃,一分一厘我都不會給,我不認,我沒媽!&”
我不認,我沒媽。
這六個字讓溫致禮心頭重重一跳,隨即出現強烈的滯。如今最為難最難的那個人反而了他。
回來之前,佘雨千叮嚀萬囑咐,不許告訴溫見琛和裴冬宜生病了的事,否則就是挾病相,到時候不管他們是出于無奈還是出于同來看,都會覺得對不起孩子們。
&“強扭的瓜不甜,道德綁架的事我不做。&”
他當時答應了,卻總覺得能說服溫見琛,誰也不知道佘雨的病到底怎麼樣,萬一過幾個月就&…&…他不想帶著憾走。
可是溫見琛拒絕得太快,也太堅決,讓他瞬間措手不及。
溫致禮能覺到他不是在開玩笑或者說氣話,他是真的對親生母親沒有任何,于是他沉默下來。
溫見琛也不吭聲,只拉著一張臉看向遠,用手里的馬鞭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旁邊的木圍欄,不知道在想什麼。
篤、篤、篤,規律的聲音不僅沒緩和氣氛,讓父子之間變得愈發尷尬。
半晌,溫致禮嘆口氣,把真話摻進假話,說道:&“章老爺子去世了,你佘阿姨說要回來奔喪,我也是一時,怕你以后為人父了突然想到,結果不在了,你會憾。&”
溫見琛嗯了聲,聲音依舊冷靜,&“憾可能會有,但應該不多。&”
這就把天聊死了,溫致禮又一陣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