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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冬宜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又說了幾句,見寧濤從樓上下來了,就趕上樓去看溫見琛。
譚夏把裝蜂水的保溫杯拿給,&“要是有事,就大家幫忙,別客氣,啊?&”
&“誒,知道了姐,我不會客氣的。&”裴冬宜笑著應了句,匆匆上了樓。
上樓推門進去,發現以為睡著了的溫見琛正坐在床上,一臉茫然地發著呆,看起來木木的。
&“怎麼啦,不舒服啊?&”一面問,一面轉關好臥室門,&“醒著正好,來把蜂水喝了。&”
&“秋秋。&”他聽到聲音,轉頭看過來。
能認出人了,應該是醉意散了點了,裴冬宜想起他在停車場的鬧劇,忍不住笑了笑。
也不知道他明天知道被自己錄了視頻,會是什麼表。
溫見琛朝手,以為他是要蜂水,就把杯子遞過去,誰知道他接過杯子以后,還是又出手來。
裴冬宜愣了一下,旋即明白過來,&“哦哦,要抱是嗎?&”
溫見琛悶悶地嗯了聲。
他看起來狀態不是很好,頭發和服都糟糟的,眼睛里有明顯的紅,眉頭不自覺地蹙起來。
知道他是煩心,裴冬宜便上前輕輕將他的頭按進懷里,聲道:&“別想那些了好不好?不要勉強自己做不想做的事。&”
溫見琛在懷里蹭了蹭,又嗯了聲。
裴冬宜抱了他一會兒,催他把蜂水喝了,然后去洗澡,出來就睡下了。
除了喝醉以后會鬧笑話,溫見琛總來說還算好照顧,裴冬宜覺得反正不是出丑,這也可以了,而且他也不喝酒,于是還算滿意。
溫見琛半夜睡得有些不安穩,明明開著空調,他卻還是被熱醒了,覺得自己前后背都是厚厚的大棉被。
醒來懵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原來自己正側睡著抱住裴冬宜,整張臉都埋在懷里,既像他平時吸裴鴛鴦和迪克,又像&…&…
他忽然想起時,自己也曾以同樣的姿態,蜷在另一個人的懷抱。
他悄悄地問:&“大伯母,我可以你媽媽嗎?我的,不會讓別人知道。&”
那個永遠溫的人,低頭親吻他的額頭,回答道:&“可以是可以,但是那樣,對生你的媽媽不公平哦。&”
他知道是拒絕了自己,從此再也沒有提出這樣的要求,但是到了彌留之際,聽完說自己照顧不了他和溫見善了,希他們能互相扶持,互相照顧彼此,他還是忍不住了聲媽媽。
&“媽媽,你別走,你走了我怎麼辦?&”
&“好孩子,媽媽會永遠在天上看你呀,堅強點,你要做男子漢。&”
那是唯一一次正式回應了他。
在他心里,他是有媽媽的,那個人是他大伯母,是他來的、大哥讓了一半給他的,媽媽。
所以小心眼的大伯溫致仁生怕二房跟大房搶家產這個擔憂本不會存在,溫致禮沒興趣,他也沒興趣,他從初中就開始思考自己以后的人生,發現只要有本事,人在這個世界上就不可能會死。
所以他努力向外尋找自己喜歡做的事,直到高二文理分科,確定自己以后想讀醫。
一個醫生,只會看病,不懂經營。從此以后,他與大哥在溫氏的歸屬上再無競爭的可能。
從祖父母到父親,再到大哥,都知道他的想法,也都默認他的選擇,唯有溫致仁看不清,說他學的都是紈绔子弟做派,有次溫致禮回懟了一句,說,溫家祖宗十八代幾百上千人,論紈绔做派,大哥你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阿善和阿琛就是再叛逆一百倍,都比不上你。
再后來,溫致仁要續娶,遭到老溫董反對,大約是對對方的也就那麼點,他沒有爭取,只是與溫見善父子關系越來越張,漸漸只能維持表面和平,直到他將大伯母留給溫見善的一件玉佩摔碎,父子間終于撕破臉。
溫見琛想著這些事,漸漸又睡著了,他懶得,也舍不得,于是裴冬宜就用這樣別扭委屈的姿勢睡了一夜,第二天醒來覺得腰酸背痛。
把著的男人往旁邊一推,活了兩下,終于覺得舒服了點,這才呼出口氣,在被窩里翻個。
剛翻完,就對上溫見琛一雙清亮沉靜的眸子,愣了一下,&“&…&…醒這麼早?頭痛不痛?&”
溫見琛搖搖頭說沒事,眼睛一轉,問道:&“你還記得&…&…昨天你喝醉以后,都做了什麼嗎?&”
作者有話說:
溫醫生:難道你不夸我嗎?
小裴老師:&…&…夸你連老婆都認不出?
◉ 第一百零四章
自己喝醉以后會做什麼, 溫見琛心里多是有點數的。
但他太太應該是第一次見,也不知道嚇到沒有。
溫見琛臉上出不好意思的訕笑,拉起被子擋住自己眼睛以下大半張臉, 眨眨眼,&“嗯&…&…你是被我嚇到了嗎?&”
裴冬宜本來只想試探一下看看他記不記得昨晚的事, 然后再決定拿他的尺度, 沒想到&…&…
好家伙, 他知道自己喝醉酒會變唐僧, 會發瘋啊?!
裴冬宜角一,干脆就著側臥的姿勢,把手掌墊到臉下,好奇地拉了拉他的被子,&“哎, 你知道你喝多了會&…&…發癲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