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抱歉給你帶來的傷害,每一個孩子的降生都是不由己,未能給予關和教養,是母親最大的失職。我此生無愧于父母家族,也無愧于國家和學生,唯獨虧欠你們父子至深,即便余生如何努力,都不能償還萬分之一。
但我并不后悔,重來一遍我依舊會做出同樣的決定,因為我相信此時此地我的選擇就是最合適的。關于我們的關系,你的想法我已經從你爸爸那里得知,我很贊同你的決定,你并不是心智未的小兒,已經不需要大人來替你做決定,所以你的決定一定是你心所想所愿,我們應當尊重并支持。況且以世界之大,以人生之短,應該將有限的力投到更重要、更想做的事中去,而不是勉強自己接納不喜歡的人和關系。
未來見面的次數應當不多,我以真誠的祈禱,祝愿你和冬宜此生和順滿,事業有。安好。&”
落款是同樣龍飛舞的&“佘雨&”二字。
這封信很長,足足有三頁紙,這還是將和溫致禮、梁家之間如何你來我往略過之后的版本。
就像裴冬宜和寧濤之前跟溫見琛說的那樣,你不能指一個才二十出頭的孩子,放棄自己的學業和前途去養一個突如其來的孩子,這樣的母職懲罰太殘忍了。
&“只是沒想到,你出生的時候們全家就剩一個人了。&”裴冬宜喃喃自語似的道。
溫見琛忍不住替自己辯解:&“我不能接的也不是我剛生下來就被送給我爸這一點。&”
&“所以也理解和支持你嘛。&”裴冬宜抖抖信紙,安他道,&“反正已經這麼說了,你就不用勉強自己了。&”
說完/出最后一張信紙,&“還有一張&…&…唔,是爸爸寫的。&”
比起佘雨的洋洋灑灑三頁紙,溫致禮的信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一頁紙都沒寫滿。
不過抬頭是&“兒子&”,和佘雨的比起來,顯然更親近。
溫致禮的信容很簡單,一是既然溫見琛已經知道佘雨的份,并有了決定,這事兒就算告一段落了,以前怎麼相現在還怎麼相。
二是以后佘雨送的東西大可以安心收下,一來都是有針對的專業書籍或者品,除了他們沒人能用,犯不著覺得拿人手短。
三是告訴他們,佘雨絕對不會打擾他們的生活,跟他此生既然沒有母子緣分,就不會強求,過去的三十年里沒有踏足容城一步,以后也不會去,死后會歸葬于故鄉,陪伴父母和姐姐。
最后,邀請他們國慶去京市玩,隨信留下一個郵箱,是佘雨的一位朋友,在德國當急診醫生的,說溫見平時工作中琛有問題需要解答的話,可以給他發郵件。
落款是&“父 x年x月x日于&”,于字寫多了,又被劃掉。
裴冬宜看完,把信紙遞給溫見琛,先是慨:&“你說,會不會我第一次見到,是在電視新聞里?&”
溫見琛一愣,&“&…&…嗯?&”
&“就是有什麼需要化學專家向公眾解答的問題,記者去采訪。&”解釋了一句,干脆腦大開,&“又或者,是當選院士了,上新聞聯播,你說有沒有可能?&”
溫見琛聽了眉頭直跳,這也太會想了!
他沉默片刻,問道:&“你在家&…&…也這麼卷你爸媽,對他們寄予厚嗎?&”
裴冬宜一噎,聽懂他是吐槽自己,于是發出一聲訕笑,接著忍不住問道:&“那我能問一下&…&…你現在什麼嗎?&”
溫見琛垂了垂眼,&“你想讓我有什麼?能夠維持原樣,不勉強我認,我很激。&”
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誰都不會覺得別扭。
看他的樣子不像是緒低落,也不像要生氣,裴冬宜于是放心地跟他開玩笑:&“就沒有覺得被濃濃的意包圍?不?&”
溫見琛被這個問題搞得非常無語,忍不住角一,&“&…&…我是三歲嗎,那麼容易?&”
&“真是鐵石心腸的男人。&”裴冬宜嘖嘖兩聲,搖搖頭,非常慨。
溫見琛乜一眼,&“那要不&…&…你去京市住著,一下有親婆婆的覺?&”
裴冬宜一噎,&“&…&…那、那還是算了&…&…我要上班的。&”
覺得是個當人老婆的,都害怕婆婆這種生。
溫見琛嗤笑一聲,吐槽:&“看吧,針扎自己上才知道痛。&”
裴冬宜撇撇,換了個話題,嘰嘰咕咕地跟他提要求,讓他給自己按按后背。
&“最近這幾天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很累。&”
溫見琛想了想,盤著,皺起眉,看著問:&“突然出現這種異常信號,有沒有可能&…&…你懷孕了?&”
裴冬宜一愣,在心里默數了一下日子,隨即大驚失,&“不會是你那麼狗,給小雨傘扎了吧?!&”
溫見琛聞言滿臉沒好氣,&“我至于麼?我又不是沒名沒分的小白臉,至于靠個孩子把你綁勞麼?&”
這麼說也對哈,裴冬宜頓時打哈哈,放心下來,&“那就不是,我們每次都有很認真做措施的,沒理由這麼倒霉。&”
&“那你怎麼腰酸背痛?&”溫見琛搞不懂,&“平時也不見你搬抬重,還是說&…&…你去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