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鮫珠串鏈互相撞出聽悅耳的音樂,高低起伏聲音越發遠去,探頭探腦未曾見過新娘的人終于憾收回目。
新娘退下后,宴會還在繼續。
今天魔族和靈界人都不,靈界部分的喜宴是由大師兄墨流觴帶領辦,而魔族的喜宴是由魔族人來辦。
喜宴都在墨殿大堂外舉行,每一個賓客都需要先寫上一張對魔尊和魔后的祝福卡片才可以繼續逗留,至于其他的隨禮,魔尊并不要求。
一些湊熱鬧的靈界人一聽,可以再多見識見識,也許還有機會看一看新娘,便二話不說都寫下了祝福語,有一些或許是不好意思,還獻上了一份隨禮,至于魔族,每一個人都送了一個小禮,而天下第一丹宗,來參與的弟子們都送上了隨禮,其中以墨青師徒幾人的隨禮為重,早先魔尊說過這幾人是貴客,便將他們的禮單獨放到一個儲袋中保管。
這麼多年,魔族第一次舉行這麼盛大的喜事,魔族一個個別提多興,而且喜事對象還是魔尊魔后,所以一切面面俱到,有條不紊。
參與賓客靈魔各自一邊分開了座位,他們坐在座位上,目往周圍巡視,下意識尋找著魔尊,結果發現剛才婚禮儀式還在的魔尊這會兒人居然不見了。
殊不知此刻被眾人尋找的魔尊,正呆在喜房臥室中不舍離去。
他屏退了守候的兩個魔族,然后關上門一個人朝著坐在床邊的人走去。
他步伐看似很穩健,一步一步不急不緩,但看著上半就會發現,他張地都開始同手同腳了。
幸好這麼丟臉的畫面沒有人看見,而元霜霜頭上仍舊蓋著蓋頭。
此刻滿是張了不喜字的臥室,只有他們兩人,安靜的玄清黎還能聽到元霜霜小心翼翼的呼吸聲。
他結滾了滾,腳步頓住,終于在面前停下。
而元霜霜早就聽他腳步聲判斷來人是他,直到他高大的影擋在自己面前,眼前昏暗了片刻,低頭看見他紅的擺在喜帕間輕微晃,好不容易放松下來的心又開始提著了。
手不自覺攥了袖,見他一直愣愣站著沒反應,忍不住小聲提醒道,&“是不是該給我掀蓋頭了?&”
悶了一路,有點想看看外面到底變什麼樣了。
玄清黎心了,他手心都沁出了幾分汗,之前參加婚禮一切他都覺得游刃有余,唯獨此刻兩人相對,張隨而至。
他抿了抿,紅眸在房間掃視一圈,才在桌面上看到駕著的長柄玉如意。
這一個半月他也一直在學習了解婚禮習俗,所以也明白這個玉如意是用來揭蓋頭的。
他拿過玉如意重新走到元霜霜面前,高大的影再次遮擋面前的人,才緩緩用玉如意劃過紅的喜帕,像冬日小心翼翼探頭的第一只梅花,帶了喜帕上垂墜的鮫珠,揭開了紅蓋頭。
喜帕之下,面含春般的俏小臉也總算得意重見明,眼睫了,玉如意在發頂輕微抖了抖,也終于抬頭漆黑清澈的眸與他撞在一起。
玄清黎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有些口干,他視線凝視著比往日更加剔的瑩潤臉頰上,目微微下移,過秀氣瓊鼻,最終落在涂抹著紅脂的瓣上和挽發后出的修長玉頸,白凈俊秀的面容微不可察多了幾分燥熱。
&“霜霜,你今天真。&”
他忍不住吐出心聲,眼底的驚艷藏著一抹暗火在紅的瞳仁中流轉。
揭開蓋頭前,元霜霜本來想先看看房間變什麼樣了,但揭開蓋頭看見玄清黎后,才發現沒什麼比他更吸引的注視。
來到這世界這麼久,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穿大紅的裳,唯獨紅腰封間多了一縷黑金的條紋,只是,這大面積的紅將他襯托地像一個妖。
對,沒錯,還是那種能勾魂攝魄的妖。
他往日的長發同樣束了起來,用一個紅發冠固定住,額前留了兩縷碎發,微微凌隨意的碎發下,額間的紅劍紋張揚又邪肆,與那雙幽深卻又神如漩渦般的紅眸相得益彰,高俊秀的鼻子下,瓣也像染上了服的紅一般多了幾分瑰。
玄清黎的臉其實長得很俊秀白凈,他穿白的服時,很像圣潔不可親近的高山遠雪;穿黑的服又矜貴威嚴,出魔尊的威懾冰冷;而此刻紅裳,卻真正了幾分飄渺仙氣淡了些許冰冷疏離,不偏不倚的只剩下落凡間的妖氣息,直擊人心。
愣愣地看了他許久,就連他夸自己的話都沒注意,直到面前人影了,又矜持溫雅地遞過來兩杯喜酒,才恍然回神,因為窘迫,臉頰不可避免地多了幾分的嫣紅。
玄清黎長長地睫微垂遮住了眼底的笑意,他很滿意自己的臉能讓霜霜出神那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