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郁寬低著頭，聞言笑了聲，&“真沒用，居然讓個小姑娘安。&”
&“我不是小姑娘，&”寒齡說，&“我是你朋友。&”
&“陳郁寬，我是可以永遠陪在你邊的朋友。&”
陳郁寬沒說話，苦笑著點頭。
......
寒齡當天沒有待到十二點。
因為寒程良在家，不能夜不歸宿。
可回家后的寒齡心里還都是陳郁寬。
躺在床上，手機一直攥在手里。
在等，等年鐘聲敲響的那一刻跟他說句新年快樂。
終于，新的一年來了。
寒齡發出早已編輯好的信息。
[新年快樂陳郁寬，新的一年要天天開心。]
[我永遠都是你最忠實的歌迷，你要加油，我會永遠在你邊。]
◉ 第 27 章
時間很快就到了春節, 學校里放了寒假。
今年過年的時間比以往早，寒齡在假期里往陳郁寬店里跑過幾次。
商業街臨靠大學，因學生放假的緣故, 店里也沒什麼人，所以很早就準備歇業了。
寒齡在回老家之前去找過一次陳郁寬，沒給他發消息, 所以到他家的時候陳郁寬有點意外。
當時他正在收拾行李，打算去車站。
&“你怎麼來了？&”
&“想來跟你說聲再見，&”寒齡站在客廳里, 裹挾著一寒氣, &“我要回老家了。&”
&“正巧, 我也要走了，&”陳郁寬停下手里的活兒，給倒了杯熱水, &“坐下暖暖手。&”
寒齡接過他遞過來的水，捧在手里, 小口抿了一口，&“你家是哪兒的呀？&”
陳郁寬聞言抬頭看一眼, 說：&“隔壁市。&”
寒齡：&“哦。&”
沒再說話了，安靜地看著陳郁寬收拾行李。
陳郁寬收拾好最后一件行李, 去冰箱拿了瓶水，他擰開喝了一口, 然后坐到沙發上, 看著, &“還有事兒？&”
&“沒有了。&”
&“那回家吧, &”陳郁寬說, &“天兒怪冷的。&”
寒齡沒, 想多跟陳郁寬待會兒。
把水杯擱在桌上，又找了個話題，&“你年后什麼時候回來？&”
&“看況吧，怎麼了？&”
&“沒有，就是問問。&”
話題到此又斷了，寒齡手絞在一起，想著在說點什麼拖延拖延時間。
這時，陳郁寬開口了，他問：&“你下學期學費夠麼？&”
寒齡一愣，反應了會兒后才明白他在說什麼。
自己差點都忘了自己現在在陳郁寬眼里還是個靠兼職賺學費的窮學生。
而他居然還記著。
看沒說話，陳郁寬以為在走神，他笑了聲，說：&“想什麼呢？&”
&“啊？&”寒齡回過神來，飛快眨了下眼睛，大腦飛速運轉，想著應該怎麼說。
&“夠。&”
&“真夠？&”
&“夠......&”
&“行，不夠再跟我說。&”
寒齡心里一陣愧，想坦白可又不好說出真正接近他的理由，所以只能裝啞。
陳郁寬抬頭看了眼時間，說：&“我到時間了，送你回去？&”
寒齡：&“不用。&”
&“那行，走吧。&”
樓下，陳郁寬把寒齡送上公，之后自己攔了輛出租。
一路上，寒齡看著窗外灰暗暗的天，又回頭看看悉的商業街，輕聲說了句：陳郁寬，我們明年再見。
*
寒齡每年春節都會回鄉下的爺爺家，倆老人年紀大了，好在一直不錯，所以有幾次寒程良說要把老兩口接到城市里去，都被他們拒絕了。
寒齡跟爺爺還不錯，在寒程良還沒有因為工作搬家的時候，都是爺爺照顧。
出發的當天下了場雪，一路上，路兩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車里暖氣開的很足，寒弘銳新奇的往四周看，邊看邊驚喜道：&“爸，咱們上次來路兩邊還沒有樹呢。&”
&“是啊，&”寒程良慨道，&“時間真快啊，又一年。&”
是啊，時間真快。
寒齡手里握著手機，界面是和陳郁寬的聊天記錄。
現在很想找點話題和陳郁寬聊會兒天，但又苦于找什麼話題。
想了想，拿起手機對著外面拍了張照片。
寒齡：[下雪了。]
陳郁寬隔了會兒給回了張照片。
是他們那邊的天氣，是個晴天。
陳郁寬：[這沒下。]
寒齡彎了彎角，發現，自己只要跟陳郁寬聊天，心就會不自覺的變好。
寒齡：[在家忙什麼呀？]
陳郁寬：[瞎忙。]
寒齡：[哦。]
寒齡：[我還在路上。]
陳郁寬：[嗯。]
話題至此又斷了。
寒齡沒有再找話題，收起手機，看向窗外。
到老家的時候已經接近晚上了，老兩口早準備好了飯菜，吃過晚飯，回到房間休息。
這間房間是先前一直住的那間，一直給留著，即使沒回來，也隔三差五地打掃一遍。
在老家的這些天沒什麼事，寒齡每天都跟著寒程良出門準備年貨。
鄉下新年熱鬧，寒程良特意給兩人買了些煙花讓他們過年放著玩。
這幾天天氣很好，一直都是艷高照的大晴天。
傍晚，買好年貨三人準備回家。
寒齡看著天邊陷落的夕，停下腳步，拿出手機拍了照片。
寒弘銳也停住，一臉好奇地看向：&“姐姐，你為什麼總拍夕呀？&”
總？
寒齡稍微愣神，拍完照片，打開相冊，發現相冊里幾乎全部都是夕，不記得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養的這個習慣。
印象里好像是聽說陳郁寬喜歡夕之后。
原來喜歡一個人真的會潛移默化地改變著什麼。
就像，平時完全不喜歡拍照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