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下雪了。&”
&“我想去看雪。&”
&“等下次,&”陳郁寬說,&“你病剛好。&”
&“可我現在就想看。&”
&“聽話。&”
&“好吧。&”
聲音里有些失,陳郁寬聽出來了。
寒弘銳還在那哭,即使寒齡沒聽他說話,他也一直在邊哭邊說:&“姐姐,是我媽媽不對......&”
陳郁寬覺得這種事自己還是不要在場,他借口說自己下去買粥,然后離開了病房,輕輕給他們關上了門。
病房,寒弘銳的泣聲一陣接一陣,寒齡聽著心煩,&“別哭了。&”
寒弘銳淚眼挲地看著,怯懦道:&“姐姐......對不起。&”
&“你沒錯,&”寒齡說,&“我不怪你。&”
&“我替我媽媽.......&”
寒齡能猜到他要說什麼,打斷他,沒什麼表地說:&“你媽不是三歲小孩,不用一個孩子替道歉。如果真覺得有愧,那今晚上絕對不會是你自己來看我。&”
寒弘銳噎住,&“姐......&”
&“時候不早了,明天你還上學,回家吧。&”
&“我給爸爸打電話了,&”寒弘銳說,&“他說明天就能趕回來。&”
寒齡:&“嗯。&”
&“姐,&”寒弘銳試探著問,&“你還、還把我當弟弟麼。&”
寒齡說:&“你永遠是我弟弟。&”
寒弘銳識趣的沒再多說,只留下了從家里帶來的的手機,留下一句,&“姐姐,你好好休息。&”就離開了。
他走后,寒齡的手機立馬就響了。
看了一眼,是寒程良打來的電話。
&“齡齡啊?我聽銳銳說你生病了,現在怎麼樣?好些了嗎?&”
&“嗯。&”
&“別著急別害怕啊,爸爸在往家趕呢,明天一早就能回去。你現在是在哪兒呢?醫院嗎?&”
&“嗯。&”
&“有人陪嗎?要不要爸爸給你找個護工?&”
寒齡沒說話,沉默會兒后,說:&“護工?為什麼不讓江虹過來?不是我后媽麼。&”
對面一陣沉默,半晌,寒程良磕磕絆絆道:&“你阿姨、上一天班也怪累的,也需要休息嘛,而且,照顧人你阿姨哪有護工專業啊,他們都經過正經培訓的,肯定會照顧人。&”
&“是麼?&”寒齡輕笑一聲,&“那你可能還不知道,我之所以進醫院,就是因為你&‘溫賢惠&’的老婆。&”
寒程良聲音帶了些惱怒:&“齡齡!怎麼說話呢!怎麼能這麼說你阿姨呢!&”
&“那我該怎麼說呢?爸,要不您教教我?&”
&“你......&”
&“掛了。&”
沒再多聽一句,寒齡直接掛斷了電話。
仰頭看著天花板,眼淚不爭氣地掉下來。
用力掉,再掉再,直至把眼睛紅。
不值得哭。
不值得。
他們都不你。
不要為不你的人掉眼淚。
緩了會兒緒,見陳郁寬還沒上來,寒齡拿手機給他發消息。
寒齡:[你在哪?]
此時此刻,陳郁寬正蹲在樓下的雪地里給堆雪人。
他沒戴手套,手凍的通紅,上也落滿了雪。
口袋里的手機這時響了,陳郁寬手凍的有點僵,他呼了一口熱氣,拿出手機看了眼。
是寒齡的消息。
陳郁寬了手指,想打字給回。
可無奈手已經凍的打不了彎了,他只好給發語音。
陳郁寬:[電梯呢,馬上到了。]
發完消息,陳郁寬去旁邊的花叢里折了段樹枝,以作裝飾。
因條件有限,他只堆了個很小的雪人,樣子也不是很好看。
堆雪人這個念頭其實是剛才下樓時候突然冒出來的。
因為寒齡說想看雪,可這大冷天,病剛好一點,帶下來看太不現實。
可陳郁寬還確實想讓看,于是,他就堆了這麼個雪人。
雪人堆好后,陳郁寬把他放進一個盒子里,捧著就往樓上跑。
寒齡這邊剛放下手機沒一會兒,門就被推開了。
抬頭,看到陳郁寬捧著個盒子站在門口,大口著氣沖笑。
寒齡微微愣住,&“你......&”
&“看。&”陳郁寬揚了揚手里的盒子。
&“不是想看雪麼,給你堆了個雪人,樣子有點丑,你勉強看看,等改天下雪再給你堆個大的。&”
寒齡當時說不上心里是什麼覺,甚至都沒看那個雪人,一直在看著陳郁寬,他上頭發上都是雪,一看就是在外面待了很久。
眼眶微熱,&“你怎麼不進來?&”
&“我上還有冷氣,&”陳郁寬說,&“你不剛好麼。&”
他笑著,像在說一件再合理不過的事,&“我在這站會兒,等暖和過來再過去。&”
寒齡眼眶驟然潤,掀開被子下床,著腳就往他那邊走。
陳郁寬皺眉:&“你干嘛?別下來,地上涼。&”
寒齡沒聽到似的,一步步往他那邊走。
在距離他還有半步的時候,張開胳膊,直接抱住了他。
陳郁寬一愣,手里的雪人下意識換了只手拿,另一只手去抱。
他本想推開說上涼,可下一秒,他聽到了小姑娘啜泣的聲音。
陳郁寬的手僵在半空,最終落在了頭上。
他輕拍著,無奈地說:&“說了上涼,你又想發燒了?&”
寒齡臉埋在口,&“陳郁寬......&”
陳郁寬著的頭發,&“嗯?&”
&“我好喜歡你。&”
陳郁寬腔一震,接著,心跳急劇加速。
雖然早就聽過寒齡說喜歡他,可當時的景和如今顯然不能比。
當時的他聽到這句話只覺得驚訝和錯愕。
而如今,他只覺得很心安。
&“好了。&”陳郁寬拍拍的頭,&“不看看你的雪人麼,要化了。&”
寒齡從他懷里抬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小哭包,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