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說是因為之前那兩句話,而是因為他正視了自己的心。
雖然寒齡他爸對說不上多好,但總歸是人家父親。
所以陳郁寬對于自己這頭豬拱了人家小白菜這件事,多心里有點愧疚。
但他也實在抵不住小姑娘那期待和委屈的小眼神,所以就答應了。
寒齡為了拖延時間,故意找出自己的錯題集,拉著陳郁寬多講了幾道題。
就這樣,陳郁寬一直待到了晚上八點。
期間,他出去接了個電話。
回來的時候看到寒齡站在病房門口,正看向旁邊。
陳郁寬順著的視線看過去,視線里,是一家三口,兒可能是出院,爸媽一起來接,孩懷里抱著束花,笑的很燦爛。
陳郁寬不知道在看什麼,是在看他們一家三口和睦的樣子,還是在看孩懷里那束花。
他安靜的想,多半是羨慕一家三口和睦的樣子。
陳郁寬輕輕嘆了口氣,他自小家庭和睦,沒會過這般滋味,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才能治愈這方面的憾。
眼下他沒有辦法,只能給更多的,期以此來治愈。
陳郁寬走過去,&“看什麼呢?&”
寒齡收回視線,眼中的羨慕一閃而過,笑了下,說:&“那生的花好看的。&”
&“花?你喜歡?&”
&“嗯。誰的電話?&”
&“莊棋的,&”陳郁寬說,&“這下真得回去了,他說店里人太多,一個人忙不過來,讓我回去幫忙。&”
寒齡雖不愿,但還是悶悶道:&“哦,好吧。&”
陳郁寬回病房收拾好東西,臨走前,說:&“那明天我就不過來了。&”
&“為什麼?&”
&“明天不出院了麼,&”陳郁寬說,&“你爸肯定接你出院回家吧,我沒道理再過來了。&”
&“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再見你?&”
&“周末,周末過去玩。&”
&“我昨天回去跟莊棋他們說你生病了,一堆人都想你呢,就差過來看你了。&”
寒齡笑了笑,很窩心。
那個地方的所有人都把當家人來對待。
齊梅昨天晚上還發消息,問想吃什麼,自己下班可以買了帶過去。
莊棋也給發消息說好好養病,病好了趕回來,店里離不開你。
&“那我周末過去。&”
&“嗯,走了。&”
&“那你路上慢點。&”
&“好。&”
門在這時候突然響了。
陳郁寬扭頭一看,發現是寒程良來了。
&“......&”
&“叔叔。&”
寒程良很深地看了他一眼,眉頭皺起來,剛準備說話,就被寒齡打斷了。
&“爸,你來了。&”
寒程良嗯一聲,沒再去看陳郁寬,&“吃飯了嗎?你阿姨給你熬的湯。&”
見這狀況,陳郁寬沒再說話,只跟寒齡小聲說了句&“走了&”就離開病房了。
他走后,寒程良把保溫桶重重一放,語氣不耐道:&“你非要跟他有來往嘛!&”
寒齡看著試卷,很平靜的&“嗯&”了聲。
&“你!!&”
&“爸,&”寒齡抬頭,&“我能問問您為什麼這麼反對麼?只為了不想讓我早?&”
寒程良說:&“你現在年紀還太小了,你見過的人還太,你和他認識多久?你夠了解他嗎?你知道他是好人還是壞人?就算是好人,萬一是偽裝的呢,爸爸不是為了不讓你早,而是這個人爸爸看著就不靠譜啊。&”
寒齡有點想笑,見幾次面就知道靠不靠譜了?
&“你怎麼知道他不靠譜?&”
&“我就知道!他一看就是個不靠譜的樣,上還有文,你說說,正經人誰會紋紋!我告訴你,這麼容易就讓你上鉤,之前還不知道過多朋友呢。&”
&“這種人爸爸見多了,他們就是專門騙你們這種不諳世事的小生!&”
寒齡搖搖頭,淡淡地說:&“爸,你不夠了解他。&”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聽話!&”
&“你要真跟他再有來往爸爸就不認......&”
話沒說完,寒程良猛然頓住。
他抬頭,看到了寒齡角嘲諷的笑。
&“不認我這個兒?&”
&“這句話你是不是很早就想說了?&”
寒程良心頭猛然一跳,一巨大的驚恐席上心頭。
他恍惚中記起很久之前醫生說的一句話,&“緒有些敏,難免會出現抑郁的傾向,所以你們做家長的要注意,不要給太多力。&”
他匆忙別開視線,不讓寒齡看到自己的表。
之后,他下心頭那恐慌,慌道:&“隨便你!爸爸不管了!反正到時候吃虧的是你自己!&”
說完,他馬上轉開話題,&“不說這事了,嘗嘗你阿姨給你燉的湯,燉了一下午呢。&”
寒齡也沒在意他剛才話里話外出的奇怪,低頭繼續看題,說:&“我吃過了。&”
&“再吃一點,&”寒程良說,&“你阿姨燉了很久了,對了,你阿姨今晚本來想過來看你的,但銳銳突然不舒服,就來不了了。&”
&“還說啊,等明天你出院回家給你做頓好的。&”
寒齡譏諷一笑,&“是麼?真是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寒程良打開保溫桶,給盛湯,&“這可是你阿姨特意起了一大早去菜市場挑的,人家說,病人喝這種湯最好了。&”
&“哦,那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寒程良說,&“快嘗嘗。&”
寒齡沒接,他看著寒程良,笑了聲說:&“爸,你不用騙我,我知道這湯不是燉的,是你燉的吧。&”
寒程良臉上的表僵住,&“我......&”
&“如果你想靠碗湯就緩和我們倆的關系,&”寒齡語氣平淡,&“那還是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