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郁寬瞥一眼,笑了聲說:&“又想賴著不走?&”
寒齡沒說話, 小聲喊他:&“陳郁寬......&”
&“嗯。&”
&“你今天開心嗎?&”
陳郁寬反問:&“你呢?開心嗎?&”
&“我很開心。&”
&“那我就開心。&”
傍晚時分,街道兩旁的路燈亮起,混沌明暗的燈下, 有種意味不明的曖昧。
陳郁寬輕輕開口:&“后天上學了?&”
&“嗯。&”
&“什麼時候還放假?&”
&“估計要好久了。&”
陳郁寬點點頭,沒說什麼。
車氣氛安靜,一種說不明的覺充斥其中。
陳郁寬降了降車窗, 讓窗外的嘈雜中和了這場安靜。
默了默, 他開口說:&“回家吧, 時候不早了,不是說你爸等你吃飯麼。&”
寒齡點點頭,卻沒有。
陳郁寬輕嘆聲氣, 抬頭了的頭發,有些無奈地笑:&“這麼舍不得我啊, 又不是不見面了。&”
寒齡低頭看著懷里那束花,已經不新鮮了。
說:&“花蔫了。&”
&“蔫就蔫了, &”陳郁寬說,&“改天再買。&”
寒齡又喊他, &“陳郁寬......&”
&“嗯?&”
&“你今天為什麼答應陪我過節。&”
&“你猜猜。&”
寒齡搖頭:&“猜不出。&”
&“因為想陪你過啊,&”陳郁寬說, &“這哪有為什麼。&”
寒齡手指纏在一起, &“那你喜歡我麼?&”
喜歡這兩個字太過鄭重, 陳郁寬還沒準備好。
靜了靜, 他說:&“我們都喜歡你。&”
寒齡:&“我是問你。&”
&“我也喜歡。&”
寒齡偏頭看向他, 繼續問:&“哪種喜歡?&”
陳郁寬看了眼窗外, 然后扭頭看著說:&“超越朋友的那種。&”
說完,沒再等寒齡開口,他說:&“好了,回家吧。&”
寒齡不理解他說的超越朋友的那種指的是那種,但看陳郁寬一臉不想多說的樣子,也沒再勉強多問。
跟陳郁寬說了聲再見,然后開門下車。
回到家,寒程良正在廚房做飯。
聽到聲音,他出來看了一眼,&“回來啦?&”
&“嗯。&”
寒程良一眼就看到了手里的花,但考慮到什麼,他沒多說,只說:&“快回房間收拾收拾,飯馬上就好了。&”
寒齡抱著花回了房間,找了個花瓶,把花放進去,又添了些水,然后放到了窗臺。
做完這些,失神地坐到椅子上,盯著那幾朵花看。
有些惆悵,其實今天玩的很開心,按理來說不應該有這樣的緒。
可不知為何,卻突然覺很難過。
因為陳郁寬自始至終都是回避的態度
即使他對自己很好,即使今天兩人就像真的一樣。
可還是有種說不出的難過。
猜不陳郁寬的心,看不穿他在想些什麼,也不知道他對自己的好是出于男之間的喜歡,還是在見過自己家庭的現狀后,單純覺得自己可憐所以才這樣。
*
初十一過,寒齡迎來了開學的日子。
開學后,學校又實行了新的校規,不過這條規定只針對實驗班的學生。
學校為了讓他們有更多的時間學習,把一周一休的周末改為了兩周一休。
這就意味著,他們的空閑時間又了,周末也需要來學校上課。
或許是大家都沉迷在刷試卷的狂歡中,又或者是黑板旁邊醒目的倒計時一天比一天。
這次的規定大家并沒有怨聲滿天,而是自己給自己加油鼓氣。
時間就這麼多了,假期多幾天幾天也沒什麼意義,趁還有時間,再多刷幾套題吧!
高三下學期,時間到了最要的關頭,鋪天蓋地的考試一場接一場,的人不過氣。
這樣一來,寒齡能見陳郁寬的時間也越來越。
每到周末去陳郁寬的店里,大多數時間也是自己坐那刷卷子。
時間一眨眼到了春天,清明假期,學校放了一天假。
那天剛結束完第二次月考,所以老師們沒給大家留作業。
終于有了空閑時間。
寒齡晚上睡覺前給陳郁寬發了條消息,說自己明天一早就找他。
可第二天,睡醒睜眼的時候時間已經快中午了。
寒齡著急忙慌的洗漱完畢,給陳郁寬發了條微信。
寒齡:[我起晚了。]
寒齡:[你在店里嗎?]
隔了會兒,那邊回:[有點事,在外面。]
陳郁寬:[下午再過來吧。]
寒齡:[哦。]
放下手機的那一瞬間,心底襲來一很強烈的失落。
本以為,陳郁寬會等著自己去找他。
無論等多久。
可事實卻是,他沒有等。
從陳郁寬的話里,寒齡約能覺出他的漫不經心,甚至說是不在意。
他好像,本就沒有等,也本就沒有把自己去找他這件事放在心上。
寒齡看向窗邊的那只空花瓶,心底泛出很濃重的苦。
聯想起陳郁寬曾經的溫、耐心和寵溺。
如今,越發覺,他對自己的好只是在盡朋友之間的義務。
而絕非上的不自。
......
另一邊,陳郁寬關掉手機,看向對面的袁奇,說:&“你剛說什麼?&”
&“誰消息啊?&”
&“一朋友。&”
&“屁的朋友,&”袁奇毫不留拆穿他說,&“什麼朋友讓你呲個大牙笑啊,哎陳郁寬,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兒啊?我怎麼瞅著你紅滿面的,有喜事啊?&”
陳郁寬瞥他一眼,輕笑道:&“你怎麼這麼多事?&”
&“我這不關心你嘛,哎,說說唄,咋的啦?談了啊?&”
&“你猜?&”
&“我猜個屁啊,&”袁奇說,&“你痛快點,是不是對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