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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齡指尖附在上面,過了很久很久,點了下去。
刪除。
與此同時,覺心臟在此刻凹陷,憑空生出一個巨大的傷口。
那傷口黑暗,深不見底,猶如永不見明的深淵。
正在汩汩的往外流。
明明費了那麼多心思才加到的微信,如今不過一秒鐘就抹掉了所有痕跡。
至此,置頂的人永遠消失在了的好友列表中。
從此不會再來。
再見了陳郁寬。
我不會祝你幸福。
也不會祝你不幸。
我只希,我們一生到頭。
老死不相往來。
寒齡扔掉手機,手臂橫在眼睛上,無聲地流淚。
恍惚間,窗外的一抹照進來,在一片昏暗中看到了手腕上有什麼東西在閃閃發。
寒齡緩緩移開胳膊,將手腕抬高。
看到了那枚閃著的雪花吊墜。
以及他送的那條銀手鏈。
忽的,寒齡猛地坐起來,像瘋了一般拽著手腕上的那條手鏈。
抓著自己的手臂,撓出一條條痕。
手鏈不堪外力被生生扯下,吊墜落到地上。
發出一聲沉悶又脆弱的聲響。
手腕被抓的泛紅,可像覺不到痛似的,一下又一下用力著自己的手腕,仿佛要將它存在的痕跡徹底抹干凈。
窗外蟬鳴嘶吼,充斥著熱烈又濃厚的夏天。
而,在自己黑暗的天地中,獨立整理傷口。
*
第二天下午,寒程良敲門說,自己喊的收廢品的已經過來了,讓收拾收拾不要的東西搬到樓下。
寒齡說知道了,從床上下來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想賣書的借口是假,真正想賣掉的,是這房間里所有跟陳郁寬有關的一切。
找了兩個大箱子,一個放書,一個放和陳郁寬有關的東西。
書很快就打包好了。
寒程良給先搬到樓下。
寒齡繼續在房間整理另一箱。
只是,這一箱的東西整理起來有些難。
因為每一件每一件,都能想到陳郁寬。
一套五三、高考模擬卷、樹本。
是他十八歲生日時候送的。
那時他說,&“有想說但不能對我說的話就寫在上面,我和它永遠是你的樹。&”
寒齡輕輕翻開那本樹本,上面麻麻寫滿了想對陳郁寬說又說不出口的話。本想,自己今后能有機會讓他看到這些話。
可現在看來,沒有機會了。
輕輕合上,放進了箱子最底層。
紅圍巾、說話小熊。
都是認為最珍貴的禮。
現在也不需要了。
寒齡輕輕了小熊的手,最后一遍聽了一次陳郁寬的聲音。
&“新年快樂寒齡小朋友,新的一年,我還會在你邊。&”
笑了笑,輕輕把它們放進箱子里,&“你知道麼陳郁寬。&”
&“你食言了。&”
寒齡將帶有他痕跡的一切東西都放進了箱子里。
最后一樣,是的畫本和陳郁寬的白襯衫。
這兩樣東西,在邊陪伴了五年。
從初一的那次相遇到如今的離別。
整整五年。
寒齡掀開畫本,一頁一頁的向后翻。
這個本子記錄了太多的陳郁寬。
有年時期的陳郁寬、有深耀眼的陳郁寬、有穿過寒風為而來的陳郁寬。
它記錄了太多的回憶。
每一張都是陳郁寬的證據。
可如今,要把這些回憶全部扔掉。
因為陳郁寬。
從始至終都不是的陳郁寬。
只是這樣一來,他永遠都不會知道。
有一個人默默無聞的喜歡了他五年。
他也永遠不會知道。
有人本來打算在他們在一起的第二天,懷抱著這些&“證據&”送到他眼前。
大聲告訴,有人從學生時代就一直喜歡你。
只可惜。
沒有機會了。
他已經親手撕掉了這些他的證明。
......
收拾好這些回憶,寒齡抱著箱子下樓。
走出樓道,他恍然發現,今天是天,沒有太。
抬頭看了看天,沉沉一片,要下雨了。
不遠收廢品的老等在那,喊:&“快點過來吧,等你好久了,這天氣不好,要下暴雨了,收完我也得早點回去了。&”
寒齡抱著箱子走過去。
&“剛才那一箱書也是你的吧,&”老看著手里的箱子說,&“這也是吧,來,給我吧。&”
寒齡猶豫著,看著手里的箱子。
&“賣不賣呀?不賣我走了。&”
&“賣。&”
寒齡把箱子遞過去。
老接過來,打開翻了一遍,又看了看,再三確認道:&“我看你這東西還新的,真賣啊?&”
寒齡別開頭,雙手握拳,鼓足全的勇氣才有力氣點了點頭。
老連連搖頭,&“虧了虧了,這麼新的東西。不過小姑娘我這里收東西一律都是按斤賣的,你這些東西,可能賣不了幾個錢。&”
轟隆一聲,悶雷響起。
寒齡說:&“不重要。&”
&“哎呦,要下雨了哦,&”老說,&“那我就上稱了,咱們趕快點,不然一會兒大雨來了走不了了。&”
老把箱子放到稱上,按了幾個數字,然后拿出計算噼里啪啦摁了幾個數字,說:&“加上剛才那箱書,一共四十五。&”
有雨滴落下,落到了寒齡眼皮上。
哽咽著,&“嗯。&”
&“行,我給你拿錢。&”老把箱子搬上車,給拿錢。
&“四十五,你數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