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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祈看著簪上的絨花,忍不住多思。
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為他著想,一點也不顧及自己,上次在勤政殿中也是如此。
他知道歲歲是因為想著他已用完了糕點不會太,又擔心他無法在期限完父皇布下的課業,所以才故意在用膳時出言,想讓他先抄完書再用。
蕭祈暗自嘆了口氣。可惜這個傻姑娘不知道,沈菡萏那份糕點太難以下咽,以至于他著肚子抄完了整本春秋。
要不是他明了的心思,怕是會再次誤會的一番好意。
大皇子越想,心里便愈發了幾分,聲音也變得更加溫。
&“不過陪你在宮游玩一番罷了,耽擱不了什麼的,只要你歡喜就好。&”
不太明白對方怎麼突然轉了子的:...不歡喜。
姜歲綿隔著書著蕭祈,表很是難言。張了張,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里懟起。
以為對方是高興得失了神的蕭祈俯下,向自以為溫地喚了句:&“歲歲...&”
他話還未完,缸里嬉戲的魚兒不知何時從水面上躍起,然后當升騰在最高點時驀然甩尾&—&—&“啪!&”
偌大的暖閣頓時靜了下來,本想上前護著自家主子的小丫鬟們齊刷刷垂下頭,抿著生怕笑出聲。
怔愣中的蕭祈臉上的痛意喚回了神,他面陡然沉下,脖頸上甚至出了條條青筋。
他迅速地出手,試圖截住那只找死的魚兒。
但許是蕭祈著力點錯了半寸,再加上魚皮膩,他不僅沒能掐住對方,反倒赤鱗魚借著他的手猛地跳起,然后又一次準的把魚尾甩在了他的臉上。
&“啪!&”清脆響亮。
蕭祈:...
姜歲綿怔了怔,隨即在人越發難看的面中噗地一聲笑了出來。
姿容綺麗,笑起來眉心的額飾也跟著一一的,像夏日池中一株心護養著的清荷驀地開出了花。
&“大殿下先一罷。&”見人愣愣的看著自己,姜歲綿笑過了,終究是顧及對方皇子的份,便敷衍地關心了一句。
蕭祈面微微發紅著,卻是嗯了聲,將從青棠那搶來的帕子用在了自己臉上。
飛濺出的水珠不,蕭祈著里令人作嘔的魚腥氣,沉下了聲,&“這些魚膽大包天,歲歲將它們殺了吧。&”
看著這群活潑的魚兒,姜歲綿笑著出手了它們的額頭,作間滿是寵溺。
&“殿下...&”偏頭對上蕭祈眼中的怒意,緩緩道:&“這是今上送予我的魚兒呢。&”
圣上親賜,你也要殺嗎?
蕭祈拭的手驀地一滯,只覺得滿腔怒火卻無可發。
這時晚了幾步的秦媽媽從屋外走進,卻是被一簇耀眼的赤金先晃了眼,&“姑娘,那魚&—&—&”
姜歲綿聞聲,下意識將視線轉了回去。
原安安分分在水中游著的魚兒此時正一個接一個地向外躍起,赤金的魚尾瘋狂擺著,在水面上激起大片水花,一時間竟像水沸騰起來了般。
青棠詫異地看著這幅場景,心下不由嘆。
不愧是今上的魚,知道殿下想殺了它們,居然直接鬧起來了,們姑娘先前養了這麼久可都是乖乖的。
小丫鬟悄悄將目放在了倚在窗前的人兒上,怔怔地著眼前的赤鱗魚,似乎也被驚呆了。
有這種想法的不止青棠一個,蕭祈抿著,側的拳頭都攥了。
就連一條魚,都要跟他作對。
他正想著,懷里卻倏地一沉。蕭祈疑地垂下頭,卻與那一缸子魚對了個正著。
姜歲綿將手從琉璃魚缸旁出,又迅速地拿過幾上的《襄縣志》,并著幾本挑揀出來的雜書一腦地塞進了蕭祈的懷里。
&“殿下,&”姜歲綿揪著人的袖子左右晃了晃,聲請求道,&“還要辛苦您幫我送個東西了。&”
蕭祈看著許久未曾在他跟前表得這樣親昵的,怔愣了瞬,毫不猶豫地應下了。
連臉上再次被濺了水都顧不得。
姜歲綿淺淺笑著。
蠢蕭祈,誰要跟你去那勞什子游玩。
不過既然正巧你遇上了,那就把這差事給你罷,省的還要勞煩爹爹跑一趟,累得心疼。
作者有話說:
大皇子以為的:歲歲關心我,心悅我。
歲歲:╭(╯^╰)╮
18、地
勤政殿,雍淵帝掃了眼呈到他跟前的什,神莫名。
&“你送來的?&”
站在階下的蕭祈渾一。他自是知曉父皇話中的&“&”指的是誰,忙在雍淵帝審視的目下點了點頭,緩聲道:
&“歲歲...姜家姑娘說、說多謝父皇上次的賜膳,將魚兒養好了,如今回贈給父皇。&”
雍淵帝不置可否,只隨意翻閱起魚缸旁的幾本雜書,偏黃的紙張在他指間飛速游走著,發出沙沙的細響,卻在某一瞬間又戛然而止。
他看著書頁右下角的那道折痕,微不可察地頓了幾瞬,然后才將視線移至書上位于正中偏下的一行篆小字。
【鄉老有識者謂,曾見斂翅地,犬尾吠聲,魚于水躍起,宜防地。二十四日晚,震聲接連,如雷之聲未絕,地水盈尺,即震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