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君順著的目看過去，然后若無其事地掩住了袖口側的小點，眼神里閃過幾分厲：&“揍了幾個人罷了，他們活該。&”
姜歲綿眨了眨眼，愣了一會才半玩鬧半認真地聲道：&“歲歲幫你攔著爹爹的，看在二哥賄賂了我這麼多糖菓子的份上。&”
姜南君心中重燃的怒火倏地一滯，眸中的狠厲被笑意遮掩，&“那便謝謝歲歲了。&”
小姑娘吞下去了核的山楂，眉眼彎彎，大氣地將手一揮，&“二哥先前送我那麼多的話本我都沒來得及道謝呢，這次包在歲歲上。&”
反正爹爹也舍不得兇的，有恃無恐的姜歲綿如是想著。
低頭又咬下一顆新的，卻錯過了自家兄長臉上一閃而過的怔愣與錯愕。
&“話本？&”
姜南君皺了皺眉，似在努力思索著什麼。那廂被甜意包裹的小姑娘渾不知地點點腦袋，&“對呀，二哥忘了嗎，你在院外放了好幾次，都是被青棠抱回來的。&”
姜南君的眉皺的更深了。
&“歲歲，我從未在你院外放過東西。&”
就算是他差人把那些搜羅到的小玩意送來，小廝也該按吩咐直接送到院中的丫鬟或者媽媽手里，送到院外算怎麼一回事。
聞言，坐在榻上的有一瞬間的愣神，&“話，話本不是哥哥送的嗎？&”
&“不是。&”
姜歲綿懵著放下手里的糖葫蘆，從榻邊一方小桌上隨意出幾本，不敢置信地喃喃道：&“那...是爹爹？&”
姜南君側過來，手虛虛地暗護在人兒后，卻在瞥見其中一本小人書的扉頁時目驟然一頓。
&“歲歲...&”姜南君抿了抿，在小姑娘疑的眼神中猶豫著開了口：&“這本，我似乎在大哥的小廝那見過本一模一樣的。&”
不是四書五經，亦非春秋三傳，而是絕不該出現在他兄長跟前的小人書。
就是因為太過驚奇，他才會記到現在也不曾忘懷。
姜歲綿手里的書吧嗒一下掉在榻上，書的主人卻毫無所覺。
&“大爺？&”
姜歲綿自然不會如此稱呼自己的兄長，可來人那話里的驚訝之意與小姑娘心中所想如出一轍，聞聲去，卻發現秦媽媽正在屏風后遠遠站著。
不過奇怪的是，秦媽媽目的朝向并不是他們這方，而是怔怔地向屏風的方向。
姜歲綿隨之看去，這才發覺那楠木屏風后似乎掩著個若若現的人影。
聯想起秦媽媽的驚呼，小姑娘倏地生出了個大膽的念頭，抿抿，輕喚了一句：&“大哥？&”
&“砰！&”
◉ 37、府醫
屏風上的影子眼可見地慌了瞬, 接著便是好似某撞擊木時發出的悶響。
那人繞過屏風，依舊是平素那副芝蘭玉樹的君子模樣。
如果忽略掉衫下那微微紅腫的手肘的話。
&“我...&”姜卓卿的抿條線，想要解釋卻無從開口, 半晌也只憋出一句：&“我并非故意探聽。&”
多的卻是再怎麼也說不出了。
倒是秦媽媽仔細想了想，帶著些訝然的問道：&“大公子早早便來看姑娘了, 奴婢本以為和二公子一樣都在屋里, 原來竟一直都在屏風后頭嗎？&”
秦媽媽不知, 只想著許是分別太久, 兩人為兄長的慈妹，正是增進的時候，又怎會不長眼地進來攪擾？以至于到現在才驚覺。
姜卓卿的神罕見有了些許慌張，但因他沉穩慣了，面上也顯不出什麼來：
&“小妹為子, 即便我為兄長也當避嫌才是。&”
他原該等歲歲醒了再過來的, 可青棠描述的場景讓他頭一回會到了害怕的緒。
哪怕是守在院中，姜卓卿也無法抑制住自己愈演愈烈的懼意。
他迫切地想要確保安然。
所以他不顧禮數地闖了進來, 直到過屏風，依稀得見到的睡, 才讓他頓住了前行的腳步。
同為兄長之一的姜南君：...不知道為什麼，膝蓋它突然有些發涼。
不過被涵一番, 姜南君臉上非但沒什麼惱意，還掛著大大方方的笑容。
&“大哥不知, 是歲歲讓我隨意出的, 不然就要生我的氣了。&”他挑著眉, 毫不猶豫地攤開當初從小姑娘那得來的&“免死金牌&”, 心中怒意都消散不。
對方現下這幅端莊持重的姿態, 才是他悉的模樣。姜南君心道。
聽聞他這句, 姜卓卿不知怎的心中一沉，就像被人用力挖去了一塊什麼，卻又說不上來。
他沉默著看了那邊怔愣的小姑娘幾眼，此下沒有屏風隔著，倒是足以讓他看得更清楚。
還好好的。
他心頭一松，斂下眉眼便轉要走。可沒踏出幾步，就被人喚住了。
&“大哥...是來看我的麼？&”
背過的人默聲未答。
直到一牽力從他袖尾傳來，他偏過頭，對上的便是一雙泛著水汽的眸子。
那眼里蘊著的緒太過濃烈，震驚與不解織著，還藏著若有若無、如同抓著了救命浮木般的、不敢置信的期待。
迎著小姑娘的哭腔，姜卓卿無措到一時失了語。
好在姜歲綿并不在意這些，只執著地揪住他的袖子，又問：&“那些話本，都是大哥你送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