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條,小姑娘折了枝長長的,連上頭的葉子都沒怎麼去,也沒魚餌,就這麼遠遠地拋了出去。
柳葉打在水里,沒甚力度,可也驚走了些大蝦。但還沒過幾息,那只金鯽竟慢悠悠地朝這邊游了過來,在枝條周圍打著轉。
柳樹長在池邊,池里的魚蝦悉了氣味,沒什麼警覺,只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不請自來的客人,它膽大的張開,啃了一口。
重量傳到姜歲綿掌心,愿者上鉤的小姑娘難得沉默了一瞬。
這魚兒...這麼笨的麼?
姜歲綿懷疑地抿了抿,才試探著往上拉,一雙清眸片刻不離地盯著平靜的池面。
那只安樂慣了的魚兒一點也沒察覺危險的降臨,只覺得對方不太好吃,失地甩了甩尾,卻沒第一時間松開。
正在此時,荷花池西側位置卻突然傳來了聲響,魚兒一驚,游遠了。
小姑娘面上閃過一憾,不過想是青棠回來,皺著的眉便又松開了,回眸正想喚一聲,子摻著怒意的說話聲先卻一步響起,細聽仿佛還有推搡聲。
&“此次來京你不過是跟過來服侍我的,也敢地往二皇子跟前湊?&”
&“真是給臉不要臉,撿了個枝頭就想烏變凰?也不看你有沒有那個命,皇子可不是你這個庶出的兒可以肖想的。&”
們和姜歲綿所隔不遠,池面上的蝦兒跑了個大半,正盛的荷下一片片紅鱗潛藏水,小姑娘看著被驚走的魚,干脆放下手中柳條,下抵在扇上看起戲來。
那兩人在池邊相對站著,瞧不清楚面容,雖看形相差不大,但其中著紅的那位顯然要強勢不,聲音高揚,旁似乎還跟著個丫鬟幫摁住對方。
姜歲綿還能看清朝對面指指點點的手。
而剩下那個正低著頭,只偶爾辯解幾個短字,對于對方的怒火卻是悉數承下的。
小姑娘靜靜看著戲,強勢那方一刻不停的罵著,姜歲綿聽了一會兒,便大概知曉眼前這出戲是怎麼來的了。
原來是為了爭二皇子。
小姑娘對他并無多印象,輕嘖了一聲。
算起來三個皇子里,蕭祈的樣貌還是最出眾的那個,誰讓他和雍淵帝有那麼一的相像。
不過也只有一罷了。
小姑娘邊想著,目仍不忘停在那兩人上,出神間似乎還聽得了個有些耳的姓氏,但一時想不起來了。
姜歲綿正要循著那個字往記憶里挖,卻瞧見前頭的紅子猛然出了手。
&“噗通&—&—&”
那人站在池邊,居高臨下地往水里看去,中還念念有詞:&“跟你那當小妾的娘一個狐樣。&”
小姑娘眉頭一皺。
現在知曉那點悉從何而來了。
&“林家的人都這麼喜歡跟水過不去麼?&”
作者有話說:
姜夫人寄來的小像上畫著誰呢?
◉ 50、凰錦
淡淡出聲, 池邊的子卻是驚得一跳,高聲道:&“誰?&”
甫一問完,子的視線便躍過池面上立著尖兒的荷, 直直順著剛剛出聲的地方去。
臨水一側,倒影凌波, 向外探出的靠背猶如天鵝曲頸, 小姑娘倚在人靠上, 左手握著扇子, 悠悠然扇著風。
&“你...&”紅子的面慌張了瞬,這地偏僻路遠,之前也瞧過,并無人影,&“你怎麼在那?&”
不知對方看去了多。
姜歲綿略一掀眼皮, 神平淡:&“你驚走了我的魚。&”
子此刻哪管得什麼魚不魚的, 在對上姣好的容時,臉不由扭曲了瞬, 但不一會便重新鎮定下來。
這人上的料子認不出,可那髻上耳側分明禿禿, 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不像是什麼得寵的貴人。
許是走運進宮一次罷了。可沒聽榮妃娘娘特意提起過誰。
迎著姜歲綿不輕不重的目, 心里定下大半,&“瞧什麼, 不過是自個兒腳掉到水里罷了, 我勸你識相些, 不要多管閑事。&”
&“真是晦氣。&”
子邊說著, 繡鞋一, 邊往水中踢下了幾顆石子, &“挽香我們走。&”
被推下水的人大半個腦袋都沒了水里,正手腳并用地掙扎著,子瞥了一眼后就迅速走開了,可那腳步中是掩藏不住的慌。
終究是害怕的。
姜歲綿垂眸,荷花池里揚起的波浪突然弱了,落水之人掙扎的幅度愈來愈小,像是失了力般。小姑娘往平緩下來的水面上瞧著,并無什麼多余的作。
約莫三息后,一顆腦袋安靜地出了水面。那人深吸口氣,平靜地站起,安然得如同摔在水里的并不是自己般,與之前那番慌張模樣全然不同。
這荷池并不深,只稍稍過腰罷了。
姜歲綿看著,眨了眨眼,拿起放在一側的柳條扔了出去。
水里的子明顯愣了愣,怔住一瞬后,試探著拉住了那韌的綠柳。不過在抓住的那剎,鬼使神差地出空閑的那只手,逮住了只游到柳條旁的胖金鯽。
小姑娘長睫微,然后沉默地攥了手中的長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