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117章

最后傅家夫人看不下去,讓人將他抬走了,不多久這些匣子就送了來。&”

小姑娘聽完,清潤的眸子眨了兩下,緩緩了句:&“那個傷的人,他什麼?&”

&“好像是方什麼,&”洗墨沒想到會問起這個,頓了頓,方才答話道:&“似乎還是位進士來著。&”

&“不過這位郎君裝的倒是像的,疼得像是五臟六腑都碎了一般。&”

那是因為他是真疼...

姜歲綿沉默地坐回馬車里,一時不知道該做出個什麼表來,視線一直在上的姜卓卿眸

他放下車簾,似是不經意間問了句:&“歲歲在山上,可曾撞見過方家郎君?&”

&“嗯?&”

小姑娘抿著,含含糊糊地應了個&“嗯&”字。

揍都揍完了,這要是再讓哥哥知道...

所幸姜大公子并未多問,只頷了頷首,轉牽馬去了。

只是在經過自家二弟側時,這位心思縝的小姜大人略停了停,握了手里的韁繩。

&“南君,若武功足夠,傷人不留痕應也并非什麼難事是麼?&”

被他問到的人一怔:&“大哥的意思是&—&—&”

姜南君拿著面紗的手頓了下,沉思幾瞬后這才答說:&“倒也不是全無可能。&”

&“但功到了這般地步的,整個大雍都數不出幾個,還大抵都在中,那方家子從何得罪的這種人呢?&”

又是為何對方非要栽贓到他們府上?

姜卓卿神若有所思,他回眸忘了眼后的馬車,輕言道:&“我只隨意一問罷了,南君無須掛懷。&”

隨即便翻上馬,不再就此事多言。

姜二公子沒想出個結果,見狀便也跟著上了馬,輕夾馬腹,暫且將此事拋諸腦后去了。

二人如來時一般一左一右地護在馬車兩側。而被他們所護持的馬車,虞舒隨手打開個木匣,里頭是些釵環首飾,雖算不上多麼珍奇,倒也不錯。

虞氏揀起其中一個瑯流蘇小簪,往小姑娘發上比了比。

稍打量幾眼后,虞舒略微滿意地點了點頭。

兒怎麼瞧都是好看的。

將其單獨放到一邊,正要繼續挑選時,虞氏的目突然頓在了小姑娘纖細的腰肢上。

&“歲歲腰上那個紅的珊瑚步呢?&”

姜歲綿倚在自家阿娘肩上,昏昏睡,聞言又艱難睜開眼,往自己腰上瞥了一眼。

的,什麼也沒有了。

&“許是又不小心被樹枝勾走,掉在哪了罷。&”打了個哈欠,懶懶地嘟囔了句。

虞氏點了下頭,沒多放在心上:&“掉了便掉了,回府再讓繡娘給你做個新的。&”

馬車順著來時的路緩緩而行,暖黃的日灑下,落進車轍里,留下一路影。

山間林中,一頂轎輦直至此時,方才悄無聲息地朝著相反的方向而去。

雍淵帝坐進轎,靴底卻突然咯著什麼。

帝王垂眸一瞧,紅珊瑚制的腰飾靜靜躺在那,水潤剔,像極了它主人那雙眼睛,顧盼生輝。

&“圣上...&”

宮人俯于轎旁,低聲稟道:&“宮中傳信,說是大皇子醒了。&”

*

一個時辰后,勤政殿前。

守在殿外的人見緩步而來的雪青之,先是怔了怔,才即刻回過神來,行禮道:&“兒臣見過父皇。&”

這是從他傷回京后,雍淵帝第二次見到蕭祈。

&“平罷。&”他淡淡分了些目出去,&“你既大病初愈,安心療傷便是,無須再來請安了。&”

蕭祈知曉,能從他父皇口中得這一句恩賞之語,已是極好。可...

在雍淵帝轉離去之際,他后之人徑直跪了下來,年的膝蓋砸在殿前的磚石之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足矣可見其用力之劇。

&“兒臣自知癡心,但求父皇看在兒臣浚縣之功上,賞兒臣一道賜婚圣旨。&”

他額上的傷好了大半,此刻卻又垂首叩在地上,重新滲出來。

&“兒臣與戶部尚書姜淮之乃青梅竹馬之誼,兒臣心慕于以正妃之禮迎之,求父皇恩允。&”

雍淵帝的步子倏地止住了。

◉ 61、思過

&“大皇子可知曉, 夜闖宮門當是何罪?&”

在將賜婚一事說出口前,蕭祈曾想過他父皇給出的諸多種回應,可卻始終沒想到自己得來的, 會是這樣一句話。

中一,似是想起什麼般, 閉了閉眼, 垂首啞聲道:&“仗八十, 甚者...意同謀逆。&”

雍淵帝看著他, 神依舊平淡:&“大雍律,大皇子學得不錯。&”

雍淵帝側過,繼續向殿走去,任蕭祈在外跪著。

直到他的影快要消失在殿屏風之后,蕭祈才聞得一句輕淺的:

&“念你當時傷重, 又有浚縣一事的苦勞, 朕不再細究此事,你自回去思過罷。&”

帝王輕描淡寫幾字, 蕭祈先前所做的那些籌謀算計便于頃刻間化了云煙,再無用

大皇子眼睜睜看著他父皇漸漸遠去, 只覺好似一座劍峰,高云際。

恍若周圍的宮墻都矮了去, 全然不可攀。

三年前,他也是這般跪在勤政殿外。

如今時過境遷, 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自己, 可一旦到了他父皇跟前, 就好像什麼都重歸原點, 皆是枉然。

哪怕再過數年, 他心底也依舊是懼怕的。

蕭祈的背脊微微彎了下去, 像是被走了骨,跪也跪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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